第16章 全宗都在偷偷看·周岁礼的暗流

消息是从外门传出去的。

“听说了吗？丹璃峰小师妹要过周岁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大师兄说的，下月初一，在清岚殿办周岁礼。”

“那……我们能不能去？”

“不知道。但我想送点东西。”

外门的弟子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有人翻出了攒了半年的灵玉，要去买最好的布料做小衣裳。有人翻出了压箱底的灵果种子，想去灵植峰求西师兄帮忙催熟。还有人翻出了自己炼的第一把木剑，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削得很光滑，不会伤到手。

“她会不会不喜欢？”一个外门弟子拿着木剑，有些犹豫。

“小师妹连大师兄炼的丹都说难吃，你这木剑……”

“闭嘴。”

“但小师妹也说‘不好吃’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另一个弟子说，“她应该不会嫌弃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把木剑包好了。就算她不喜欢，也是心意。

内门比外门热闹十倍。

三百内门弟子，几乎人人都在准备礼物。有人炼护身符，有人编灵绳，有人做香囊，还有人偷偷去求二师兄，想知道小师妹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温知予头也不抬，“还有红色。”

“谢谢二师兄！”

那人跑了。温知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熬灵乳。这几天来问他的人越来越多了，有问颜色的，有问口味的，有问她怕什么的。

怕打雷。他心想，但你们也帮不上忙。他继续熬灵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剑云峰上，谢惊尘正抱着糯糯练剑。

这几天来找他的人也很多——有问周岁礼流程的，有问师尊会不会出关的，还有问能不能送礼的。

“能。”他声音冷硬，“别送太大，她拿不动。”

那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跑了。

谢惊尘低头看糯糯，她正盯着剑光看，眼睛亮晶晶的。“你要过周岁了。”他说。

糯糯听不懂，只是伸手去抓剑光。

“很多人要送你东西。”他顿了顿，“不喜欢也没关系，别哭就行。”

糯糯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抓到了剑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炼器室里，墨辞玄面前摆着一堆材料。

天青石、暖玉、灵蚕丝、银铃铛——他要做一套护身法器，从头到脚。不是一件，是一整套。

炉身的丹纹己经刻了一半，比给糯糯炼丹炉那次更细，更密。他己经三天没出炼器室了，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灵果——云栖禾送的，他忘了吃。

门开了条缝，云栖禾探进半个脑袋：“三师兄，你还在做？”

墨辞玄没抬头。

“你都做了好几天了，不歇歇？”

没回答。云栖禾叹了口气，把一颗新灵果放在桌上，把旧的那个拿走——己经干瘪了。“你吃新的，别饿着。”

墨辞玄没说话，但手顿了一下。云栖禾走了，他继续刻。丹纹一道一道的，很慢，很稳。

灵植峰上，云栖禾在种树。

不是普通的树，是一棵温魂树——专门给糯糯种的。他选了灵植峰最好的位置，挖了坑，埋了种子，浇了灵泉，然后蹲在旁边看。

种子发芽了。嫩绿的芽从土里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长。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叶子抖了一下，长得更快了。

“快一点。”他说，“她要过周岁了。”

树好像听懂了，又蹿高了一截。他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等树长大了，结的果子都给她。”

长老院里，张长老面前摆着一堆木剑。

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每一把都磨得很光滑，剑柄上刻着“糯糯”两个字。

他己经做了三十七把了。从知道糯糯要过周岁那天开始，每天做两把，做好了就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执法长老路过，看见他屋里堆满木剑，愣了一下：“张老头，你这是干嘛？”

“做剑。”张长老头也不抬。

“给谁的？”

“我自己玩。”

执法长老看了看那些木剑——最小的只有手指长，最大的有手臂长，每一把都刻着“糯糯”。他没说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张长老还在刻，刀法很稳，刻完最后一刀，把木剑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第三十八把。明天再刻两把。”

入夜，清岚殿。

几个内门弟子在布置周岁礼的场地。有人挂灯笼，有人铺红毯，有人摆桌椅。大殿正中间放了一个小台子，上面铺着软软的灵蚕丝垫子——那是糯糯抓周的地方。

“抓周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剑、丹炉、丹药、法器、灵植种子，都齐了。”

“还有别的吗？”

“书、笔、墨、纸，也准备了。”

“她会抓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抓什么，都是好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