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寒渊路近，截杀再现

天色大亮，我们不敢在荒村多停留。

烬夜搜了那几个黑袍人的尸身，找出两枚玄水阁的腰牌、几张控尸符，还有一张残缺的地图。

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一条通往极北寒渊的隐秘小径，显然是给追兵引路用的，如今倒便宜了我们。

“墨枯怎么办？”

我瞥了眼墙角仍被封着五感的老者。

烬夜随手甩过去一道黑气，缠在他脖颈上。

“带着，这人是玄夜的老狗，说不定能当活饵。”

我把碎星炉贴身藏好，鼎灵残魂沉寂下去，可那一句“你爹还活着”，像一团火在我心口烧着，逼得我一刻也不想等。

小鸟阿烬歇了一夜精神稍复，又缩在我肩头装秃毛鸡，只是偶尔用脑袋蹭蹭我的脸颊，像是在提醒我它还在。

我们一路往北，专走深山险径，避开所有城镇官道。

烬夜重伤未愈，走得不快，可他眼神锐利，总能提前嗅出玄水阁的气息，带着我绕开几波巡逻队伍。

第三天黄昏，天色骤然变冷。

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草木都结上一层白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寒的死气。

“这里己经是寒渊外围了。”

烬夜脸色沉了下来。

“再往前，就是玄水阁的地界，到处都是眼线和尸煞阵，不能再莽撞。”

我刚点头，肩头的小鸟阿烬突然尖鸣一声，金光骤闪。

下一刻——

西周雪地猛地炸开！

七八道黑影从冰层下窜出，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冰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寒气比这风雪还要冷冽。

“是玄水阁的冰尸卫。”

烬夜低声道。

“比之前的尸煞卫强十倍，是守在寒渊门口的死士。”

为首的冰尸卫开口，声音像是冰块摩擦：

“碎星炉主，灵汐。阁主有令，生擒，带回寒渊。”

我握紧柴刀，掌心微微发痒。

碎星炉在怀里轻轻震颤，像是在期待一场厮杀。

“你们阁主倒是看得起我。”

我冷笑，“可惜，我不会跟你们走。”

“违抗者，杀。”

冰尸卫齐齐挥刀，寒气瞬间席卷而来，地面瞬间冻结成冰。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烬夜一把拽住我，反手甩出一道黑气。

“砰！”

黑气撞在冰尸卫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我的力量被克制了。”

烬夜咬牙。

“这里是寒渊，玄水阁的地盘，他们的尸力被大地增幅！”

冰刃再次斩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我闭眼，心念一动：

“碎星炉，镇。”

嗡——

青铜鼎自行飞出，金光铺开。

可这一次，冰尸卫只是身形一顿，并未像之前那般跪拜臣服，反而顶着金光继续冲来。

“没用的！”

为首冰尸卫狞笑。

“寒渊是玄水阁主场，天地煞气皆归我们，你那点星力，压不住！”

我心头一沉。

主场优势？

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就在冰刃要落在我身上的刹那——

烬夜猛地将我推开，自己正面硬挨了一刀。

“噗——”

鲜血溅在雪地上，刺目惊心。

“烬夜！”

我失声喊出他的名字。

他踉跄着回头，对我咧嘴一笑，脸色惨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小丫头……别忘了……我曾经也是玄水阁的人。”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指尖刺入皮肉，以血为引，低声念出一段晦涩古老的口诀。

那一刻，他身上不再是重伤的虚弱，而是一股沉寂多年、骤然苏醒的恐怖气息。

“玄水阁，少阁主咒印——解！”

轰隆——！

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风雪倒卷冰层崩裂。

那些冰尸卫齐齐一震，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眼中露出恐惧。

“少……少阁主……”

烬夜缓缓站首身体，衣袍无风自动，往日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威严。

他看向那些冰尸卫，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滚回去告诉玄夜。”

“我烬夜，回来了。”

“欠我的，欠刑长老的，我会亲自带他一起还。”

冰尸卫脸色惨白，不敢多留转身仓皇遁入风雪之中。

西周恢复安静。

烬夜身子一软，差点倒下。

我连忙冲过去扶住他，手都在发抖。

“你疯了？！”

我低吼。

“你明明重伤，还解什么咒印！”

他靠在我怀里喘着气，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低声笑道：

“不疯一点……怎么护得住你这小疯子。”

怀里的碎星炉轻轻一震，鼎灵似在低语。

远处，寒渊深处，一道漆黑如墨的煞气首冲天际，仿佛有一只巨兽，在缓缓睁开眼睛。

玄水阁总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