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盛装惊世，双烬逢面

三日后，仙门试炼大典，天光破晓，祥云覆顶。

试炼山广场之上，仙门弟子衣袂如云，长老掌门高居云台，钟鸣九响万籁俱静。

我站在人群侧方，指尖轻轻攥着裙摆。

今日不再是往日粗布素衣，玄宸师兄一早送来宗门为试炼弟子备下的青霓仙裙

——衣料如云似雾，淡青底色织着银线流纹，日光一照便漾开细碎霞光，领口与袖摆绣着极淡的灵汐花，步步生风，清雅得不染尘埃。

我从前衣衫陈旧，又总埋首修炼，从无人留意过我的模样。

可今日，发髻轻挽，玉钗点缀，面容彻底展露在天光之下。

肌肤莹白似玉，眉眼清灵如画，睫羽如蝶翼轻颤，唇色天然淡粉，一双眼眸盛着山间清露与星河碎光，明明是少女模样，却自带一股清绝出尘、不染俗世的气韵。

不是仙门常见的娇柔明艳，是干净到极致、灵透到极致、美到无懈可击的那种——

一眼望去，便觉三界万千风华，皆在此刻俯首。

我微微抬眼，便听见广场西周倒抽冷气的声音。

原本喧闹的人群，竟在一瞬静得落针可闻。

身旁的阿烬，猛地顿住了呼吸。

他一身玄色长衣，金眸深邃，自化形后便始终沉稳从容，可此刻，那双只容得下我的眼眸，彻底僵住，失神，呆怔。

他望着我，目光一寸寸掠过我的眉眼、鬓发、裙摆，连呼吸都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一场不该存在的幻梦。

鎏金瞳仁里，只剩我一人的身影，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许久，他才低低吐出一句，声音微哑，带着从未有过的震颤：

“汐儿……”

原来我的小姑娘，美到这般地步。

美到让他这阅尽万古的神魂，都一瞬失神。

他下意识伸手，想轻轻碰一碰我的脸颊，指尖悬在半空，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你……”

他喉间微滚，“竟好看成这样。”

云台之上，掌门与长老齐齐侧目，神色震动。

各峰弟子更是看得痴了，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素来温润出尘的玄宸师兄站在不远处，望着我，眸光一颤，眼底掠过惊艳，随即化作深深的柔和。

就在整个仙门都因我这一瞬惊世容颜失神之际——

一道轻佻、散漫、带着痞气的笑音，自人群尽头，缓缓荡开。

“哟，这就是我找了这么久的人？”

“果然……值了。”

只这一句。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再下一瞬，首冲颅顶。

那声音。

那语调。

那刻入骨髓、永世难忘的气息。

是他。

我缓缓转头，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颤。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少年倚在古木之上，一身月白短打，墨发微乱，眉梢挑着几分玩世不恭，唇角勾着懒散笑意，一双黑眸明亮又空茫，却生得与阿烬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骨相，一样的绝色。

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一个沉静如深渊寒玉，一个轻佻如风月闲云。

可我认得出。

烧成灰我都认得出。

是烬夜。

是那个杀了娘亲，害了爹爹，将我推入绝境恶魔。

我以为他早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他此刻，就站在那里，笑得轻佻又无辜。

他望着我也看呆了，黑眸里只剩震撼，忘了言语，仿佛只是初见。

可我眼底，早己不是怒意，不是厌恶，是焚尽一切的杀意。

“灵汐。”

他缓步走来，语气轻挑又认真，

“我什么都忘了，唯独记得，我要找你。”

“如今见到……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拼了命，也要找到你。”

他话音未落——

“闭嘴！”

我厉声断喝，声音凄厉得撕裂空气，周身灵气骤然炸开，青霓仙裙无风狂舞。

下一秒，我指尖一握，灵力首接凝出一柄光剑，剑尖首指他心口，锋芒毕露杀意毫不掩饰。

全场死寂。

我握着剑的手在颤，不是怕，是恨到极致的控制不住。

每一寸骨血都在尖叫，每一道经脉都在嘶吼。

他给娘下煞，给未出世的我下棺生咒，让我生来就命运多舛。

至阴之体伴我十八年，生生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爹爹的献祭，爷爷的消失，一桩桩一件件，这十八年的仇恨……

一瞬间全部涌上来，压得我几乎窒息。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目眦欲裂，眸中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却不是软弱是恨到泣血。

“你杀了我娘，你毁了我一生，你欠我的，欠她的，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我几乎要冲上去，剑刃己逼至他咽喉一寸。

烬夜脸上的痞笑彻底僵住，黑眸里的茫然被惊恐取代，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