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道博弈，碎星燃血

狭窄的通道里，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霉味，一股脑钻进鼻子里。

我拖着那个叫阿烬的男人，一点点往前艰难爬行。

身后的出口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就有碎土不停往下掉。

那个黑袍人，把入口彻底炸塌了。

地道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咳咳……”

身旁的男人压抑地咳嗽起来，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小丫头，你下手，倒是够狠。”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掌心的伤口疼得发烫。刚才那一刀割得太深，流了不少血，脑袋晕乎乎的浑身发软。

“闭嘴。”

我嗓子哑得厉害，恶狠狠地警告他。

“再敢出声，我就把你丢在这儿不管。”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就算重伤得快没力气了，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傲气，一点都没散。

“你就不怕我？”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我可是玄水阁的叛徒，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外面那个是玄水阁的金牌杀手，你救了我，就是跟整个玄水阁为敌。”

“我没得选。”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救你，我也活不成。”

地道里安静了片刻。

“也是。”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扯到了伤口，又开始急促地喘气。

“我叫阿烬，记住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又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嗯。”

我低声应了一下，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满是疑惑

——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巧合。

我摸了摸怀里，那本《清玄道》还在，只是书皮变得滚烫，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呼应。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我是至阴之体？还有这个碎星炉，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暗里，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低沉下来，透着浓浓的疲惫。

“因为，我跟你是一样的人。”

“至阴之体，天生就被这世道嫌弃。玄水阁抓我们这样的人，是要拿来炼药。他们信什么以阴补阳，要用我们的血肉，去养那些所谓的天才子弟。”

我浑身一下子僵住了。

炼药？拿活人炼药？

一股寒意从脚底首接窜到头顶，浑身发冷。

难怪当年爹进山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难怪爷爷总是偷偷摸摸烧符纸，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去白云观找玄机子。

原来，我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灾星。

那些年村里人对我的冷眼、嫌弃、厌恶，也不只是因为迷信。

是有人早就盯上了我的血脉，我的体质，想把我当成炼药的材料。

我就是他们圈养起来，等着被熬成药的药渣。

“那个追杀我的杀手……”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继续说道：

“他追着我不放，就是为了抢碎星炉。这东西看着邪门，可也是件神器。它能吞掉煞气，还能点亮星辰，只有至阴之体的血，才能把它唤醒。”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青铜小鼎，鼎身冰凉，却像是刻满了冤魂的诅咒。

“为什么偏偏选我？”我追问。

“你大可以把这东西扔掉，自己引开他。”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因为你的眼神。”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刚才你拿刀对着我的时候，眼里一点害怕都没有，全是杀意。这种眼神，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们这种人，只有命硬、心狠，才能活下去。”

“所以，我赌了一把。”

话音刚落，他突然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

“喂！”

我赶紧伸手探他的鼻息，气息弱得几乎摸不到。

“碎星炉……”

他断断续续地说：

“帮我……点亮第三颗星……用你的血……只有这样，才能激活它的防御结界……不然……我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我看了看手里的青铜鼎，又摸了摸怀里发烫的《清玄道》。

肩头的小鸟阿烬，轻轻啄了啄我的耳垂，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耳朵，一首流进心里。

像是在安抚我，又像是在默许：

做你想做的事，有我在，不用怕。

我咬了咬牙。

既然这世道想让我死，那我偏要好好活着。

既然这东西是邪物，那我就把它的威力彻底激发出来。

我举起受伤的左手，又把鲜血滴在了青铜鼎的第三颗星图上。

“以血为引，以命为祭……”

我低声念着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咒语，这是《清玄道》里凭空显现的文字。

“碎星燃命，护我周全！”

鲜血渗进鼎身的瞬间，原本灰蒙蒙的青铜鼎，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这光芒一点都不温暖，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