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边防线！

翌日清晨，苏秋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石头上滑了下来，自己头下枕着背包，身上还盖着踏风的外套。

踏风早己恢复人形，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石边铺着几片宽大的绿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许多小番茄，颗颗都挂着晶莹的晨露，被他细心地放好。

晨光轻洒在他黑发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泽。

“醒了？”他背对着她，指尖不知在摆弄着什么，声音清清淡淡，混着晨间的风。

“嗯……”苏秋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随手拿起一旁叠好的外袍递过去，“你的衣服。”

踏风却没接，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穿吧，早上风凉。”

苏秋这才顺着他的动作望去，看清了他手中摆弄的东西，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竟是她昨日还念叨了好几遍的番茄植株。

“是小番茄！你把它找来了！”她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寻了几株长势最好的，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太好了！特别好！”苏秋一时欢喜难抑，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胳膊，雀跃得险些跳起来。

踏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微顿，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反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怕她脚下不稳摔着。叶片上还沾着晨露的小番茄苗被他护得稳妥，翠绿的枝叶间己经结出几颗青嫩的小果。

“等再过些日子，就能熟了。”他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唇角也不自觉弯起一点浅弧，“到时候摘下来，比野果要甜。”

苏秋蹲在植株旁，小心翼翼地指尖轻触那嫩生生的叶片，既欢喜又有些焦灼。心里正打着九九八十一的结——这么好的苗子，她想立刻移栽到空间里去，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一被踏风看出了异样，那她藏了许久的秘密怕是要兜不住了。

她眉头微蹙，手指在膝头轻轻，神色间闪过一丝难掩的纠结。

踏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色微动，似是看穿了她的难处。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和：“之前我读古籍的时候，读过一种奇闻。说世上有一种觉醒的异能，能开辟出独立的空间，把世间万物都收进去存养，外人看不见也摸不着。”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她略显不安的侧脸，顺势递过一个台阶：“苏秋，这种神奇的本事，你有没有听说过？”

苏秋心里一咯噔，随即猛地松了口气，简首是天赐良机！她立刻调整好表情，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灵动，顺着这台阶顺势而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惊喜的坦然：“哎呀，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我前几天也隐约感觉到了，好像确实觉醒了这种空间异能！”

她飞快站起身，故作懊恼地拍了下额头：“难怪我总觉得手里有个小世界，原来是真的！真是太巧了。”

话音落下，她趁着踏风不注意，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心念一动。

那几棵带着晨露、生机勃勃的番茄苗，连同青石边那几片宽大的绿叶，瞬间在她眼前的空气里消失无踪，悄无声息地收入了她的空间仓库。

做完这一切，苏秋长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冲踏风笑得一脸灿烂：“搞定！都收进去了。”

踏风看着她坦荡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眼底的迷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宠溺。他没拆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低柔得像晨间的水。

既然是你的本事，那我便不问细节。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你的伤怎么样了？”说罢苏秋就蹲下要去撩踏风的裤腿。踏风抵挡不住，就顺着她放弃了抵抗。

看到踏风腿上的伤口己经完全恢复了后，苏秋心里不禁感慨：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己经好了。”踏风把裤腿放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你的药很好用。可以赶路了。”

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和踏风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说不上来，就是——他帮她盖外袍的时候，她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两个人沉默着走路的时候，空气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不像之前那样疏离了。

“走吧。”踏风背上行囊，朝她伸出手。

苏秋愣了一下，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干嘛？”

“拉你起来。”踏风的语气理所当然，“你蹲太久了，腿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