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收到宫宴请柬,到刺客突袭别墅,到飞行器被击落,到弹射逃生,到被追杀,到最后用传送功能逃到宫殿门口。她说的很简洁,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抱怨,没有哭诉,只是陈述事实。但说到玄胤变成玄鹰接住她的时候,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说到啸月和清粼从树林里冲出来的时候,她的语速快了一点;说到踏风和景煜最后赶到的时候,她的尾音微微上扬了。
雌皇全程没有说话。她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苏秋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几乎要凝结成霜的怒意。
“七阶刺客。”雌皇重复了这几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军用拦截机。穿甲弹。在你收到请柬的第二天就动手了。”
苏秋点了点头。
雌皇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秋。窗外夜色浓稠,月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把深紫色的长袍照成了近乎黑色。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但苏秋注意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苏秋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然后雌皇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他们知道你来了。”
苏秋的心跳加速了。
“我昨天才派人送去请柬,”雌皇转过身,看着苏秋,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今天你的住处就被袭击了。这说明对方在你收到请柬的当天就知道了消息。要么是我的信使有问题,要么是我身边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
苏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雌皇走回长桌边,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看着苏秋。这个姿势让她的身高优势完全展现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巨大的能量。
“你的分析。”她说,不是问句,是命令。
苏秋没有被她气势压倒。她迎上雌皇的目光,声音平稳:“幕后黑手一定会参加宫宴。只有参加宫宴的人,才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己经收到了请柬。也只有参加宫宴的人,才有调动军用拦截机的权限。所以——”
“所以,”雌皇接过了她的话,“宫宴就是最好的抓捕时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在那个眼神交汇的瞬间,苏秋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血缘”。她不是原主,她和面前这个女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此刻她们的想法完全同步,像是两台被同一个程序驱动的机器。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争论,不需要“我觉得”“你认为”“要不我们这样”。两个人想到了一处。
雌皇首起身,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苏秋从未见过的、危险的、近乎残忍的美。
“你以前不会想这些。”雌皇说,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以前你只会哭着问我‘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然后让我去解决所有问题。”
苏秋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那几根手指上有做饭时被烫伤的红痕,有战斗时被树枝划破的伤口,有血,有泥,有一个普通人生活过的所有痕迹。
“以前是以前。”她说。
雌皇沉默了一会儿。
“你之前,”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到像怕惊扰了什么,“一首不肯接我的通讯。我让人去找你,你也把人赶了回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了。”
苏秋抬起头,看着雌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更脆弱的东西。不是示弱,而是一个姐姐的女儿终于愿意回家时,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望太多的期待。
苏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人的样子。原主小时候摔倒了,是她跑过来抱起来的。原主第一次来月事,是她红着脸教她怎么处理的。原主在外面闯了祸,是她低声下气去赔礼道歉的。原主被剥夺贵族头衔的时候,是她顶着朝堂压力硬保下来的。原主冲进皇宫和她大吵一架、割袍断义、转身离去的时候,是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每年都派人去找苏秋,每年都被赶回来。她每年都让人在苏秋的账户里打钱,每次都被原主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她每年都在苏秋生日那天发一条通讯,内容永远是一样的——“姨母等你回来。”原主一条都没回过。
本章 宫宴,筹谋! 来自 疯狂大蒙牛 的《兽世寻爱记》。玄幻02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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