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浮出水面

“苏秋小姐，陛下命属下送来的。”

侍卫长双手呈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低着头，声音恭敬得近乎僵硬。他的目光始终钉在地面上，不敢抬起来。

苏秋接过纸袋，拆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每一页都盖着雌皇的私印。她快速翻了一遍，然后将资料分发给身后的五个人。

“啸月，看军队调动记录。景煜，拦截机出库清单。踏风，信使通讯记录。清粼，宫宴宾客名单。玄胤，近三年东部战区人事变动。”

六个人在偏殿的长桌边坐下。啸月把军队调动记录摊在桌上，手指沿着日期一行一行地划。景煜拿着拦截机出库清单，眉头紧皱，嘴里默念着数字。踏风看得最安静，但翻页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清粼把宫宴宾客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倒回去重新看。玄胤把人事档案按年份排开，一份一份比对。

“三天前，”啸月开口了，银白色的眼睛没有离开记录，“东部战区调出三架高速拦截机。同时还有一个中队的快速反应部队调往帝都方向。签字是同一个人。”

“拦截机也是三天前调出的。”景煜把清单转过来，指着其中一行，“调出理由是‘例行巡航训练’。签字人和啸月说的是同一个。”

“信使这边，”踏风抬起头，“雌皇派出的信使在出发途中没有与外界通讯。但信使到达小镇后，在驿站休息了一小时。那一小时内，东部战区驻小镇联络处的一名办事员也在驿站。他的名字叫赵恒。”

“赵恒的首接上级是谁？”苏秋问。

踏风翻到下一页：“东部战区后勤部第三科科长。再往上——厉寒。”

苏秋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厉寒。这个名字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刮了一遍——东部战区副统帅，七阶金系异能，军功赫赫，在军队里根基很深。

“宫宴名单。”她看向清粼。

清粼把名单放在桌子中央，深蓝色的眼睛看向苏秋：“厉寒在名单上。他的席位在主宾区，离雌皇很近。”

“近三年的人事变动，”玄胤把几份档案并排放在桌上，“厉寒在东部战区五年，所有关键岗位都是他亲手提拔的人。整个东部战区，可以说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苏秋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帝国地图前。东部战区涵盖帝都东侧的大片领土，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她的目光在地图和桌上的资料之间来回移动。

“三架军用高速拦截机，一个中队的快速反应部队，全部在三天内从东部战区调往帝都方向。”苏秋转过身，“签字是厉寒。信使停留的驿站有厉寒下属的下属。厉寒本人会参加宫宴，席位离雌皇很近。”

“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景煜把拦截机清单摔在桌上。

“但动机呢？”苏秋看着地图上东部战区那片广袤的领土，“厉寒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他无冤无仇。”

长桌边安静了片刻。

玄胤翻开厉寒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厉寒是蔚然的兽夫。”

苏秋的眉头皱了一下。蔚然——五年前与现任雌皇竞争皇位的雌性。竞争失败后，蔚然连同她的其他兽夫悄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剩下厉寒，一个人留在东部战区，继续当他的副统帅。

“蔚然失踪后，厉寒对外宣称伴侣契约己经断了。”玄胤继续说，“但档案里没有双方自愿解除契约的记录。伴侣契约失效只有两种可能——双方自愿解除，或者一方死亡。”

“蔚然没有确认死亡。”清粼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厉寒这几年也没有与其他雌性缔结新契约。”玄胤合上档案，“如果契约真的断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可能没有人给他介绍。但他全部拒绝了。”

苏秋靠在桌沿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蔚然的兽夫，契约没有正式解除，不找新伴侣，手握东部战区兵权，在她收到宫宴请柬的第二天就派出了刺客。

“动机有两种可能。”苏秋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驱兽藤。我在边防线上搞出来的那个东西，能驱赶变异兽。如果用在军事上，能改变整个战场的格局。厉寒是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驱兽藤的价值。他想在我到达宫宴之前抓住我，逼问出驱兽藤的培育方法。”

“第二，”她收起一根手指，“雌皇。厉寒是蔚然的兽夫。蔚然和雌皇竞争皇位，输了，失踪了。厉寒如果想给蔚然报仇，杀我是最首接的方式。我是雌皇最在乎的人，杀我就是捅雌皇最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