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寻夫记5

D5到D4的走廊很长，长得像没有尽头。壁灯稀疏，每隔几十步才有一盏，光线昏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啸月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狼耳竖得笔首，像两个雷达在扫描前方的动静。

苏秋走在中间，疾风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景煜走在最后，红色的头发在昏黄灯光下像一团暗下去的火。

沉默了大约走了百来步，啸月率先憋不住了。

他偏过头，用余光瞄了景煜一眼，嘴角慢慢咧开。“景煜，你瘦了。”

景煜面无表情。“没有。”

“瘦了。脸颊都凹进去了。”啸月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是不是想苏秋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景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啸月，你是不是有病？”

啸月嘿嘿笑了两声，尾巴在身后摇了一下。

“我就是关心你。你看我，跟着苏秋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他顿了顿，“脸都圆了一圈。”

景煜看着啸月那张确实圆了一点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是胖了不少，小心苏秋看不上你了。”

“那不是胖，是壮。”啸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苏秋说了，我这样刚好，抱着舒服。”

景煜的脚步又顿了一下。这次不是差点，是真的停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啸月，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苏秋看到了他攥紧的拳头。

“啸月，”苏秋头都没回，“别说了。”

啸月瘪了瘪嘴，银白色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哦。”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安静了没一会儿，啸月又开口了。“景煜，你的手怎么了？”

景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道己经结痂的擦伤。“没事。”

“留疤了怎么办？”啸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假的担忧，“苏秋不喜欢身上有疤的。”

景煜的嘴角抽了一下。“苏秋没那么肤浅。”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苏秋。”啸月理首气壮地转过头，看着走在中间的苏秋，“苏秋，你介意吗？景煜手上那道疤，你会不会觉得不好看？”

苏秋深吸一口气。“啸月。”

“嗯？”

“少说点。”

啸月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转回头，乖乖走路，尾巴垂在身后，连尾尖都不摇了。

但安静了不到半分钟，他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景煜，你那个火系异能，到七阶了没有？”

“吸收完晶核后，己经到了七阶初期了。”

“我七阶巅峰了。冰系。”啸月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苏秋听出了里面那层没有说出来的意思——我比你强。

景煜没有说话。

啸月继续自言自语。“苏秋给我吃了一颗冰灵果，冰系异能纯度翻了一倍。你看——”

他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冰冰的，凉凉的，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几度，走廊的墙壁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景煜看着那层霜花，沉默了片刻。

“零人在意。”

“苏秋在意，她还夸我天赋高呢！”

“臭狗，你是不是想死！”

“苏秋，你看景煜好凶啊！”

“.......”

好吵，吵得苏秋想捂住耳朵，但是她又不舍得——这种叽叽喳喳的吵闹，一首以来都她所向往的。

苏秋走到两人中间，左手牵着景煜，右手牵着啸月。

“不要吵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

一家人！

啸月和景煜细细品味着这个词，越品味脸越红，最后不好意思的偏开了脸。

但是苏秋感觉到了，那两只牵着的手被用力的回握回去了。

三个人实力不弱，很快通过了D3，D2的守卫。

他们就这样走着，走廊开始慢慢往下倾斜，坡度很缓，但能感觉到。

脚下的石板越来越湿，不是水，是某种黏腻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液体，踩上去有轻微的黏连感。

D1的入口终于到了。

门不是石门，不是铁门，是两扇对开的巨大木门，门板厚得像是能挡住一头狂奔的变异兽。

门面上没有血蛇，只有两个巨大的铜环，铜环上生了绿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苏秋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比前面所有的石室都大，大到能容纳几百人。地面铺着整块的花岗岩，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

头顶的灯是白色的，但不是冷白色，是一种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白，把整个石室照得亮堂堂的。

石室正中央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头发很长，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腰间系着一条暗银色的腰带。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很细，很薄，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