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传播VS间接传播

苏秋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看到面前西个男人的表情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出现了零点几秒的空白。

不是没听懂，是不敢信。

“苏秋，你刚才说什么？”啸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问道。

苏秋从他身边走过去，在石室中央那把石椅上坐下来，腿。“我说，不往前了。累了。该享受生活了。”

啸月眨了眨眼。“享受什么？”

“享受搞事的乐趣。”苏秋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让啸月后背的汗毛竖了一下。

景煜靠在墙上，火红色的眼睛看着苏秋。“具体一点。”

苏秋伸出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六阶晶核，翠绿色的，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蔚然在地下养了一支上万人的军队，靠的是晶核和财富。晶核是厉寒供给的，厉寒死了，供给断了。蔚然现在的库存撑不了多久。”

她把晶核收回去，“但下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两天晶核限量了。从无限拿变成了定点定量。”

她顿了顿。“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不是限量，是将要断供呢？”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踏风第一个听懂了，嘴角弯了起来。“流言。”

苏秋打了个响指。“流言。”

“你们能不能说人话？”啸月左看看右看看，有点疑惑的问道。

景煜在旁边哼了一声。“人话就是，我们要造谣。”

“造谣？造什么谣？”

苏秋没有回答。她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铁门边上，拉开门，朝走廊里张望了一眼。没有人。她关上门，转过身。

“第一件事，散播晶核断供的消息。”

苏秋开始掰手指。“这里的人，都是冲着晶核来的。他们不认识蔚然，不忠诚，没有信仰。晶核就是他们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如果让他们知道晶核快要没了——”她停了一下，“你觉得他们会怎样？”

景煜的嘴角动了一下。“会闹。”

苏秋点了点头。“闹起来，蔚然就得花精力去压。压得住这里，压不住那里。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踏风走上前，金色的眼睛看着苏秋。“第二件事呢？”

苏秋弯下腰，在地上画了一个粗糙的圆圈，然后在圆圈外面画了更大的圆。“蔚然的地下城，中心是她的核心区。晶核储藏的地方，应该也在中心附近——因为越靠近中心的人实力越强，晶核越好，她需要把库存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二件事，摸清楚晶核仓库的位置。然后散播出去。”

啸月的尾巴在身后摇了起来。“散播出去之后呢？”

苏秋看着他，嘴角弯着。“你说呢？”

啸月想了想，银白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会有人去抢。”

苏秋：“蔚然用晶核收买了这么多人，但这些人的贪婪——也是一把刀。这把刀握在蔚然手里，可以砍别人。但如果这把刀的刀柄上沾了油，她握不住呢？”

啸月接上了，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刀就会掉下来。砸在她自己脚上。”

景煜从墙上首起身，走到苏秋面前。“仓库的位置，怎么摸？”

苏秋看着他，又看了看玄胤，又看了看踏风。“玄胤在C圈待了几天，对这边的结构比我们熟悉。玄胤？”

玄胤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C圈的晶核仓库在C2，B圈的仓库在B3，A圈的仓库在A1。”他的声音不大，但对石室里的每个人来说都像一颗炸弹。

“你怎么知道？”啸月的声音都变了。

“我说过，我是来体验生活的。”玄胤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体验生活，顺便把仓库位置摸清楚了。”

石室里又安静了。景煜看着玄胤那张平静的脸，嘴角抽了一下。“你是来体验生活的，还是来拆迁的？”玄胤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苏秋站起来，在石室里走了几步。“C2，B3，A1。三个仓库，越靠近中心库存越多。”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能只散播C圈的。B圈和A圈也要散播。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只有一部分人拿不到晶核，而是所有人都拿不到。”

“B圈和A圈我们进不去。”踏风轻声提醒。

苏秋看着他，笑了一下。“我们进不去，但有人进得去。”她的目光从踏风移到玄胤，从玄胤移到景煜，从景煜移到啸月。

“C圈到B圈的守卫——玄胤，你打过吗？”玄胤点头，“B圈的守卫，七阶。单打独斗很难，但我们现在有五个人。”

苏秋掰手指。“啸月七阶巅峰，玄胤七阶中期，踏风七阶中期，景煜七阶初期。再加上我这个六阶高段的木系，闯到A区应该是可以的。”

“那D圈仓库的事，谁去散播？”

“秦北。”她忽然开口，抬起头看着面前西个男人，“秦北在D6，他哥秦南也在。秦南在D圈待了一周，认识的人不少。如果让秦南在D圈散播晶核断供的消息，可信度比我们高得多。他本来就是冒险者，和那些人没有利益关系，说话比黑袍人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