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百家交融利济生民

喜出望外：文明百年纪

第三回 诸邦竞起争衡天下 百家交融利济生民

诗曰：

灾消岁转渐开晴，列国纷纷起治平。

礼法治邦分径路，农商济物共经营。

东西异术同归善，朝野殊心一为氓。

莫道风云犹未定，文明根脉己初生。

话说纪元十年之后，东西两境天灾稍缓，兵戈暂息，诸邦君臣、西方贤士皆思整顿邦国、安抚百姓。东陆苍梧以姬、姜、嬴三邦为鼎足，西陆瀚海以雅典、马其顿、腓尼基、斯巴达互为犄角，周遭小邦小部，或依附强国，或自谋法度，无不卷入这场百年文明演进大势之中。

立春、振东二人，自东徂西，遍历城邑乡野，所见己是一番新景：荒年白骨渐掩，田亩次第复耕，市井重闻人声，学堂再传诵读。然治乱相依，安危相易，祸乱虽去，人心未定，豪强未敛，列国争心己萌，文明在安定之中，又生一番新的波澜。

一、东陆诸邦图强变法 朝野上下各展其谋

东陆姬邦，自孔承推行礼仁教化，又得法家韩石略补法度，邦内秩序渐复。邦君姬宁亲耕籍田，以示重农，开仓廪以赈余饥，减徭役以安流民。一时之间，洛邑周边流民归乡，阡陌重连，颇有中兴气象。

孔承与弟子修订礼典，删繁就简，专以“敬天、保民、亲亲、尚贤”为纲，不再苛责细文缛节。弟子问曰：“礼去繁文，不失其薄乎？”

孔承道：“礼之本，在安民和众，不在虚仪。上古圣王制礼，非以拘民，乃以宁民。能安百姓，便是至礼。”

嬴邦嬴疆用韩石之策，整吏治，严刑法，奖耕战，流民归田者日众。又拓地西陲，击退戎狄，边境稍安。韩石复定《户律》《仓律》，使民有定居、官有常制、仓有储粮，虽法令森严，而百姓赖以安身，怨谤渐息。

韩石尝言：“法非以虐民，乃以卫民。无法，则强者吞弱，智者欺愚，民不得安生。今使贵贱同法，功过同赏罚，正是平一邦、安万民之道。”

姜邦濒临东阜，地利宜商，邦君姜晏用商贾贾润之谋，通关梁、便商旅、平物价、通有无。东自莱夷，西至周洛，南及江淮，北达燕赵，商路渐通。粟米、布帛、陶器、盐铁流转西方，邦国日富，饥民亦多有佣工糊口之路。

墨家墨止与弟子往来列国之间，修城郭、造器械、筑堤堰、通沟渠。凡有城邑欲兴农事、御盗寇者，墨者无不前往相助，不取厚禄，唯求温饱。南荒旧匪多归耕作，地方渐靖，百姓皆呼为“墨侠”。

道家李玄仍隐山林，不轻入都邑，只令弟子散布民间，教民避凶就吉、蓄养节气、调理身心。遇有水旱不时，则传疏导蓄藏之法；逢有疾疫初起，则授草木疗治之方，于无声处护持生民。

东陆之势，遂成以礼守中、以法图强、以商通货、以侠安民、以道养生之局，小邦如鲁、宋、陈、蔡等，或习姬邦之礼，或效嬴邦之法，或从姜邦之商，各有所学，各有所成。

二、西陆诸邦整军通商 制度技艺次第更新

西陆瀚海，飓风既退，诸邦亦各务自强。

雅典梭伦安既定新法，贫富稍安，邦内议事之风渐起。苏格理、柏图安师徒于广场讲学，日以“公正、节制、勇毅、智慧”劝人，上至贵族，下至平民，多有受其教化者。邦内工匠复修港埠，舟楫复通，渔盐之利重现。

马其顿腓力普以军养农，以农辅军，拓地垦荒，邦势日强。亚里德记其政曰：“兵不妄动，所以安民；农不失时，所以养兵。兵农相济，而邦本自固。”马其顿士卒亦多携农具，战时为兵，闲时为农，边境无虞，仓廪渐实。

腓尼基腓尼安连年出海，航迹日远，西至诸海孤岛，东近苍梧边境，以玻璃、染料、香料、药材易取粮食、木材、布匹、手工器物。海商所至，不仅通财货，亦传言语、算术、历法、营造之术，西陆诸邦赖其消息，渐知东方有广大礼乐之邦。

斯巴达依旧严守旧制，均产习战，敬老训幼，虽文风不盛，而邦内整齐，盗匪不生，流民亦有归所。史者古瑞录前后变革，以示后人：“国无常法，唯宜其时；道无常形，唯安其民。能守能变，皆可以存社稷。”

西陆小邦与沿海部族，或学雅典之议事，或效马其顿之治军，或从腓尼基之通商，或依斯巴达之严整，亦各寻生路，各立规矩，不复昔日蛮荒混乱之态。

三、东西间接互通声气 文明暗里彼此滋益

此时东西尚未有使臣通聘，然商旅往来渐多，消息辗转流传，两陆文明己在无形之中互相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