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师兄的“审问”

云糯糯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大师兄院子的里间，就是她以前来蹭睡的那张床。窗外阳光正好，灵桃树的花瓣飘进来，落在枕头上。团子趴在她胸口，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醒了？”凌晨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云糯糯撑着坐起来，浑身酸疼，但比上次透支好多了。至少胳膊腿还能动，不用像上次一样躺五天。

“大师兄，我睡了多久？”

“一夜加一个上午。现在快午时了。”凌晨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饿了吧？”

云糯糯接过粥，喝了一口——是大师兄煮的，甜丝丝的，放了她最爱的红枣。

“墨尘渊呢？”

“在隔壁院子。他也累了，我让他先休息。”

“白芷呢？”

“沈阁主的人？她在客院住下了，说等你醒了再谈正事。”

云糯糯几口把粥喝完，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但没什么大问题。混沌剑骨的自愈能力确实强，换普通修士经脉裂成那样，至少得躺半个月。

“大师兄，我出去走走。”

“别走太远，午时回来吃饭。二师妹说要给你做红烧肉补补。”

“二师姐会做红烧肉？”

“不会。她说她学。”

云糯糯想象了一下苏清鸾抡着锤子做红烧肉的画面，觉得还是别让她学了，怕她把厨房拆了。

她先去了墨尘渊的院子。

墨尘渊没在睡觉，而是坐在灵桃树下，闭着眼睛打坐。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醒了？”

“醒了。你睡了吗？”

“打坐就行。”

“你昨晚也没睡吧？”云糯糯在他旁边坐下，“从黑风谷飞回来好几个时辰，你一首御剑，我一首在睡。”

“你累了。”

“你也累了啊。”

墨尘渊没有接话，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云糯糯的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但她没躲。

“你的红绳。”她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递给他。

“你留着。”

“你说回来还你的。”

“那是怕你不收。”

云糯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会耍小心机？”

“不算心机。是策略。”

“策略和心机有什么区别？”

“心机是坏的，策略是好的。”

“谁规定的？”

“我。”

云糯糯笑着把红绳重新系回手腕上，系了个死结。

“那我就不还了。”

“嗯。”

两人坐在灵桃树下，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灵桃花瓣一片一片地飘落，落在墨尘渊的肩膀上，落在云糯糯的头发上。

“墨尘渊，你说第二关会在哪儿？”

“不知道。但魔尊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也是。他比我们还急。”

午时，云糯糯准时回到大师兄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苏清鸾在厨房里忙活，案板上放着一块五花肉，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不是打铁的那把，是普通的菜刀——正对着肉发愁。

“二师姐，你这是在干嘛？”

“切肉啊！红烧肉不是要先切块吗？”

“那你切啊，发什么呆？”

“我不知道切多大。”

“……核桃那么大就行。”

苏清鸾一刀下去，肉块飞出去，砸在墙上，留下一道油印。

“太大了。”云糯糯说。

第二刀，肉块切成了肉末。

“太小了。”

第三刀——

“二师姐你别切了，我来。”

云糯糯接过菜刀，三下五除二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苏清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小师妹你还会切肉？”

“我还会做菜呢。只是上次失败了而己。”

“那你来做？”

“不，我指导，你做。”

苏清鸾撸起袖子，在云糯糯的指挥下，完成了红烧肉的全部步骤——焯水、炒糖色、炖煮。虽然过程惊心动魄（糖色差点炒糊、加水差点烫到手），但最后出锅的时候，肉块红亮软烂，香气扑鼻。

“成功了！”苏清鸾激动得差点把锅掀了。

“二师姐你小心！”

中午，一桌菜摆好了——苏清鸾做的红烧肉、凌晨做的清炒灵蔬和灵米粥、云糯糯指导但没动手的汤、食堂买的几个凉菜。

墨尘渊被请来了，白芷也被请来了。

白芷第一次和青云宗的人一起吃饭，有点拘谨，但苏清鸾的热情让她很快就放松了。

“白芷妹子，你多吃点！这红烧肉是我做的！”苏清鸾夹了一大块肉放进白芷碗里。

“谢谢苏师姐。”

“叫什么苏师姐，叫二师姐就行！小师妹的盟友就是我的盟友！”

白芷笑了笑，看向云糯糯：“你师兄师姐对你真好。”

“嗯，”云糯糯笑了，“全修真界最好的师兄师姐。”

凌晨微笑，给她夹了一筷子灵蔬。

“大师兄你也吃。”

“我辟谷了。”

“辟谷了也要吃。不吃东西人生少了一半乐趣。”

凌晨失笑，也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吃完饭，白芷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