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约定

心中满腔疑问，但落尘知道自己不能与竹青言说。“所以，师尊是看我与画上人长得相似才收我为徒吗？”

“是。”竹青干脆的点了点头。

“对于师尊的离去，我心中满是疑惑，正好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时想着也许能从你身上找到师尊的蛛丝马迹？正好一个人的生活有些无聊了，尝试改变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就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

“这样吗。”落尘嘟起了嘴，“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打动了师尊呢。”

“尘儿。”竹青忽然轻轻捏住了落尘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

她如琉璃般清冷又脆亮的声音响起。

“虽然收你为徒最初确实是因为那幅画。但这么久的陪伴，你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成为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可以原谅我当时的目的不纯吗？”

怎么会怪师尊呢？换个角度想，自己当初选择师尊也只是因为师尊是天命之女罢了。

这样真诚的师尊真是显得自己有些...虚伪啊。

而且师尊，你能不能不要一脸平静的说出告白一样的话啊！

落尘的脸颊发红，声音有些软糯：“我从来都不会怪师尊，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落尘知道，自己欠竹青很多，很多。

多到数不完的那种。

她也已经决定，用一辈子慢慢去偿还。

屋内的气氛有些旖旎，丝毫察觉到了什么，竹青后退了两步。

“和你说这件事，是希望你下山之后顺便找找师尊她的行踪。”

“之前我数次寻她都一无所获，但是你的话，我想也许可以。”

“下山之后，你且往北方走。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她就在最北方的寒月国。”

“我知道了。”落尘点点头。

就算竹青不说，她也会主动去找师祖。

作为九转修为的算半仙，她一定知道很多世界的秘辛。落尘对这个世界还有许多疑惑希望得到解答。

而且她还知道自己这个变数，落尘很想知道师祖现在已经算到哪一步了，她知道世界意志的事情吗？她知道自己是外来者吗？

除却这些理由外，她还有一个最切实的动力。

这个能卜算天机的人，大概率也会是一个天命之女。

所以下山后，落尘决定一路向北，顺便在路上好好看看此方世界。

“下山前，记得带上这些东西。”

竹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眼前的师尊手一挥，几个瓷瓶就浮现在空中。

“你体内的本源灵力终究不是自己的，不会补充。等消耗完后你的病症便又会发作。”

“这瓶竹青丹是之前的改良版本，平日身体不适就吃这个。”

“这一瓶是云清研制的解寒毒的丹药，寒毒发作时记得与竹青丹一起服用。”

握住了最后一个瓷瓶，竹青的脸色带着些许凝重。

“若是不得不突破七转，就服下这瓶，也许可以救命。”

“切记，不到最危险的时刻不要贸然尝试，这东西的功效我没测试过。”

说这句话的时候，竹青的面色有些红晕，眼神飘忽不敢看落尘的眼睛。

“我知道的，师尊。”落尘一脸正色。

“嗯，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去叫你师妹来吧，我也有些话要对她交代。”

话音落下许久，眼前的人儿却毫无动作。

“怎么了？”

竹青正疑惑时，一阵香风扑进她的鼻尖。

落尘窜进了她的怀里，伸手抱住了自己。

“师尊。”软语轻哝，怀中仙子的声音糯糯的，却带着些悲伤。

“此次下山游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您多保重。”

“别这么伤心嘛，对我来说也就是睡一觉的事情。”竹青抬起手指，轻轻拭去弟子眼眶中微微打转的泪花。

“等我醒了，你还要继续给我做大餐，讲故事，看烟火。”

“我们还要过一个又一个新年。”

“嗯。”忍住泪意，落尘破涕为笑。

“我们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年。”

...

轻轻推开房门，发现自家师妹正抱着那只玩偶熊在床上织着围巾，但她的脸上却有些憔悴，魂不守舍的。

“师妹。”落尘轻声唤她。

苏月怔住，手中的钢针一抖，扎在了少女的指尖。

“师姐。”

那张清素的脸上瞬间带上泪痕。

“不哭不哭。”

落尘小跑到床边，心疼的抱住了怀中抽泣着颤抖的仙子。

“对不起...师姐，都怪我。”

“怎么会怪你呢，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临阵突破。”

落尘轻轻拍着苏月的后背，不断说着安慰的话语。

“答应我，不要把事情都怪到自己头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