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女宗的绝地反击

藤鞭甩动，带起一片片细碎雷芒。

手掌大小的淡紫色花瓣，在噼噼啪啪的电弧声中，飘舞而落。

紫雷灵花以雷为蕊，本来自身并无花香。

但此时，却有浓郁的冷梅体香，萦绕在竹亭之中久久不散。

雷纹紫云仙衣虽然只是薄薄一层，但却能将藤鞭甩出后的力道化解于无形。

唯有那种自花中而生。

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的紫色雷弧，能完全无视仙衣的防护，径直穿透过去。

搅动汇聚而成的池水，由涟漪化作波澜，一浪高过一浪。

双眼之中的桃红色无法压下，姜薇起初还记得忍耐，就算……也不能喊出声。

但是，随着那药效减弱，玉火却越发旺盛。

最后也就顾不得太多了……

不过，相比于藤鞭的裂空声、痛苦又愉悦的涨落声。

却是更遥远处，玄灵宗迎仙客馆顶层，布置了隐匿阵法的白玉围栏旁。

首先传出了一声娇柔苏媚的轻呼。

来自天机阁的圣女，小口娇声喘息不断，背靠白玉围栏软绵绵的瘫坐了下来。

红润未褪的脸颊上方，原本蒙住双眼的白色绸缎，滑落下了一半。

露出了一只，犹如蓝宝石般纯净的眼瞳。

澄澈明亮，犹如湖水倒映着天空。

在旁人看来，无比复杂难解的推衍卜算之术，倒映在这双眼瞳中之后。

一切都会变得清晰明了、毫无遮掩。

这就是天机阁，含枢圣女与生俱来的……通明天眼。

然而此时，在那一声柔媚的娇呼过后。

原本纯净的双眼中，已经蒙上了一片淡淡的粉红色。

就好像是……一层朦胧似纱的红粉云雾。

虽然极难察觉，但却是从无到有，第一次出现在了含枢圣女眼中……

与此同时，玄灵宗灵膳阁。

某间唯有高消费贵宾，才有资格入内的独立雅间中。

刚刚一笼蟹膏灌汤包下肚的天机阁老者，正准备再给自己舀一碗海陆四鲜汤。

此时，却像心有所感，缓缓放下了手中汤勺。

摇了摇头，早知如此，却无能为力似的叹了口气。

但随机又微微一笑，道了一句幸好如此。

老者的餐桌对面，正蹲着个纯白色的毛绒团子，百无聊赖似的摇来晃去。

“前辈就不好奇，我刚才察觉到了什么？”

明明是修行千载，须发皆白的年长老者。

却对那软乎乎的毛绒团子，恭敬的称了一声前辈。

而对方也就用那种幼嫩的声音，大大咧咧的直接回应道。

“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啥也别给吾说，吾完全不感兴趣。”

“是吗？如果我说，你们玄灵宗的姜宗主，接下来会有性命之危……”

“少来！”

白绒团子很不屑地甩了甩它的长尾巴，还专门在老者的汤碗旁边晃悠。

“在你这个老神棍面前，还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吾承认，和那个女人瑟瑟的感觉，的确非常令吾沉醉。

比任何一道珍馐佳肴，还要令吾回味痴迷。

但这并不意味着，吾就会和寻常女人一样，倾心于她。

玄灵宗的宗主死了还可以再选，你以为吾会在意？”

老者随手将汤碗旁边，晃来晃去的毛绒尾巴拨开，给自己满上了一碗羹汤。

细细品尝了一口后，幽幽叹道。

“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呀……通明天眼之下万物皆明，却偏偏蒙住了本心。

终究是有一心劫要渡，渡的过去，就此扶摇直上。

但若是渡不过去……或许，死掉会比活着更幸福。”

“所以呢？上玄真人，你出那么多极品灵石、上等灵材，就是找吾来陪你闲聊的吗？”

白绒团子更加百无聊赖，连尾巴都无精打采的垂了下去。

“主要是临了了，再来拜访一下你这位当年故友。

顺便，再给你透露一条消息……”

白绒团子闻言全身软毛一炸，马上就要再次开口拒绝。

但老者却没给它机会。

“你将来……和我那个含枢徒儿一样，都有心劫要渡。

若是渡不过去，恐怕结局，也会和她一样为宠为奴、生不如死。”

“吾？要渡心劫？！”

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毛绒团子咯咯笑的白毛乱颤。

“心是何物吾从来不知。上玄，你真当吾和你们是一个族类吗？”

“你虽并非……但却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心无情的……

能落得现在，只剩一条尾巴的下场，正是最好的证明。”

老者品着鲜汤，不急不缓的一句话，就让对面的白绒团子沉默了片刻。

最后也只能死要面子，硬撑着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