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星星乃祖法

爱特的女儿会叫“妈妈”了。

在长崎清的记忆里，他那个世界有70%以上的语言，对母亲的称呼都是“mama”这个音，大同小异。

一件哀伤的事情是，这孩子不需要学习“爸爸”的发音。

“根据我家乡的传统，这个时候可以给她起名了。”

爱特擦拭着眼角，很高兴，这是作为母亲的泪水。

很开心，甚至主动和长崎清、丰川祥子分享了喜悦。

祥子想到了他们前段时间的猜测，不太能够开心起来，长崎清碰了碰她的胳膊。

“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这里值得高兴的事情真的不多。

“是呢……”

丰川祥子跟着笑了起来，过去逗着小孩子。

“你什么时候会叫‘哥哥’和‘姐姐’呢？”

关于名字，这里唯一能给意见的，是魔族索莉缇尔。

她虽然有兴趣，但是爱特少有的，拒绝了。

“哦，有趣。”

索莉缇尔并不介意，只是将这点记录在了她脑海里的“观察手册”上：作为母亲的个体会为了孩子妥协，也会因为孩子反抗。

爱特给女儿的名字是克拉拉，在南方诸国的文化里，这个名字有着明亮、有名气、清晰、聪慧的意思。

“好可爱的发音！这孩子，未来……”

丰川祥子在激动地说话时，又被队友肘了一下。

她默默将“未来”抹去，“一定会成为可爱优雅的淑女的！”

“会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长崎清伸出手，小孩子眨着漂亮的褐色眼睛，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指了。

索莉缇尔不能理解这样的气氛。

每天都有魔族诞生，这难道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当天长崎清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并多用了几个小时，拜托索莉缇尔帮忙，前后尝试忙活了许久，终于做出来一个简单的奶油蛋糕。

不知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奶油粘稠度不够，无法完成外层的装裱，只能作为夹心。

索莉缇尔又学到了新的知识。

这已经是极限了，在外面点缀上糖渍的浆果，看起来漂亮了很多。

长崎清把蛋糕小心放好。

索莉缇尔不理解他用那么多时间，制作这样不易保存的事物。

“不吃吗？”

“明天送给爱特，”长崎清简单地解释，“我们那边过生日，会用这样的食物庆祝，大家一起分享食物，分享喜悦。”

魔族女性歪头，“什么是‘生日’？”

“就是诞生的日子。”

“你们居然会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出生诶，哦，是名为‘父亲’和‘母亲’的生育者记录的吗？”

长崎清沉默许久，“是的。”

“难以理解，”她说，“你们人类的生命那么短暂，还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

“人是追求‘快乐’的生物。”

长崎清洗洗手。

“我们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快乐，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

索莉缇尔若有所思。

那么多人类前仆后继死在和魔族的战场上，原来不只是因为魔族理解不了的“仇恨”和“恶意”吗？

魔王陛下或许会对这些感兴趣，如果她有厌倦的那天，这两个人还没有死的话，就献给魔王大人吧。

当然，在此之前，她要独享。

魔族是充满个体主义的族群，魔王只有用君临魔族的暴力，才能勉强拼凑起这盘散沙。

第二天，她尝到了蛋糕。

又是新奇的味道。

……

海边的天气热了起来，蝉鸣悠长。

每隔十天左右，索莉缇尔会让他们休息一天，也可以选择继续学习。

长崎清和丰川祥子自然是想学的，但爱特需要放松。

她是这个屋子里唯一正常的，有成熟思维的人类，没有其他交谈的个体，只能通过和女儿的互动缓解压力。

祥子试图和她交好，并没有取得成果，她反倒更喜欢和擅长照顾孩子、观察力细致的长崎清交流，当然也不至于对祥子冷面相向，只是普通点头之交的程度。

这位母亲已经接受了未来。

长崎清拦住了祥子，没有用卡片和她交流过，也没有进一步说“我们会帮你”这样的话，因为虚假的希望乃是剧毒。

他继续研究食物，祥子则帮忙照顾孩子，用他们的方式尝试鼓舞着爱特，观察和等待着关系的变化。

这段时间里，祥子和克拉拉的关系稍微好了一些，因为她会用手指敲打玻璃或桌面，敲出富有韵律的节奏，让克拉拉非常好奇。

这一天的休假也和前几次一样。

长崎清去观察他的海洋生物，发现了类似毛虾和紫菜的东西，还有一种接近昆布或海带的大型海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