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牢万啊，要不你也给我来个万业有日涅槃无枝？

跟着女仆长莉莉丝朝着小餐厅缓慢的行动，那种熟悉的阵痛再一次出现在了哈洛特的脑海当中。周围的一切都在发生改变，临时疯狂的后遗症，让哈洛特眼前出现了各种恐怖的幻像。

知道哈洛特状态不好，女仆长也走得很慢，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小餐厅的门口。

这是柯达尼斯家族核心成员专用的餐厅，除了他、洛蕾莱、伊芙，唯有客卿玛格丽特能踏入。和大餐厅比起来，自然是显得小巧一些，但精致程度上，却远远超过大餐厅。

中央是用整块巨木打造的长条形餐桌，餐桌四脚能看到的位置，雕着缠枝卷叶纹，每道纹路里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金线。桌面上铺着米白色锦缎桌布，绣着暗纹圣经故事，边角垂到地面恰好盖住桌腿接缝，没有半分褶皱。

四周的高背椅铺着酒红色天鹅绒，椅顶悬着迷你华盖，边缘垂着银质流苏，椅腿雕成狮爪造型，稳稳抓着青石板地面。

桌子上，摆放着三套银制餐具，嗯，古堡的二小姐不喜欢银制物品，所以她用的是陶瓷餐具。

靠着窗户的位置，是一张小型圆桌，是给哈洛特等人聊天以及喝下午茶准备的。无论是哪一个地方，都被女仆们收拾的一尘不染，看不到丝毫污垢。

哈洛特平时也没少来这里用餐，但他此刻却莫名感觉有些心悸。

无他，太安静，也太空了。

按原主的记忆，以及他自己的观察，这个时辰的小餐厅绝不会这么静。自己那个便宜妹妹伊芙总爱来到这里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红茶。

哈洛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过一次，那个时候的伊芙穿着淡粉色的公主裙，白色的过膝袜踩着可爱的小皮鞋，就按么坐在靠窗的位置，端着杯红茶缀饮。

少女面前摆着碟刚做好的点心，她会用指尖捏着点心小口小口地吃，搭配上精致的白色蕾丝手套，看着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有时候姐姐洛蕾莱也会来，拿着本厚书坐在主位，偶尔抬头看妹妹伊芙吃点心，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可现在，靠窗的椅子空着，红茶杯倒扣在白瓷托盘里，看不到半个人影。

阵痛再一次袭来，让哈洛特以手扶额，那股熟悉的、幻觉要冒出来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他赶紧眨了眨眼，试图压下那股眩晕，可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还是扭曲了。

原本嵌在石墙里的橡木镶板开始鼓胀，浅棕色的木纹里慢慢渗出血丝，像水浸过的墨汁，顺着板缝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那声音不像是液体滴落，倒像某种生物在暗处轻轻舔舐。

鲜血越渗越多，渐渐把整块镶板染成了暗红，接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湿漉漉的、带着肌理的肉壁。那肉壁还在一鼓一鼓地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股腥气。

连挂着的油画都被吸了进去，画布被血肉裹住，慢慢变成一张张扭曲的脸，眼睛是漆黑的空洞，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那么齐刷刷地盯着他。

哈洛特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然而进入小餐厅的大门此刻却已经发生了恐怖的变化，暗红色的 “嘴唇” 上覆盖着细密的黑色短毛，边缘还沾着疑似羽毛的碎屑。

两排尖锐的獠牙从 “上颚” 垂下来，尖端泛着冷光，牙缝里卡着几缕白色的丝线，像是什么生物的毛发。“嘴” 里面是漆黑的喉咙，隐约能看到一对巨大的、膜状的翅膀在里面缓缓扇动，哈洛特可以确认自己看过这双翅膀.....就在当初卧室里，自己那个便宜妹妹进来的时候。

所以，那翅膀是蝙蝠吗？

大餐厅是银白巨狼的嘴，小餐厅则是蝙蝠的嘴巴……

哈洛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勉强回神。他知道这是幻觉，是满月前精神不稳的后遗症。可是不是太巧合了点？为什么是巨狼和蝙蝠？

自从看到另外一个形态的管家塞拉菲娜，便宜妹妹伊芙之前留下的那点精神抚慰就散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必须尽快吃到女仆长制作的能够压制临时疯狂的美食恢复理智才行。

“莉莉丝。”

哈洛特的声音有点发紧，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血肉墙壁上移开，落在女仆长身上。出乎预料，和之前看到妹妹和护卫长的时候，幻视出她们真身的状态不同，此刻的女仆长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还是那个精致，美丽的完美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