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不会反抗的猎物，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致

离开教堂时，阳光正盛，落在古堡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哈洛特迎着光往前走，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条挣脱不开的锁链，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他感到压抑。

经过满月夜的生死博弈，经过古堡重启后的虚伪祥和，他心里那点对非人的恐惧早已被磨成了锋利的刀刃，藏在温和的表象之下，只等合适的时机出鞘。

他没绕远路，径直朝着古堡中层的女仆长休息室走去。经过昨天跟着女仆长对于古堡的闲逛，他已经将古堡大致的地形全部记住了，这可以保证他不会走丢。

晚上的古堡很危险，但白天却还算是安静。那些干活的女仆，也不敢发出噪音，除非是迫不得已。

走廊里的雕像依旧瞪着空洞的眼睛，挂画里的人物表情诡异，但哈洛特连余光都没给它们。这些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威胁，给他的感觉更像是监视器。

没准管家能够知道古堡所有的事情，就是靠着这些“监视器”。

沿途遇到两个端着亚麻布和水盆估计是打算擦拭雕像和挂画的小女仆，看到他过来，立刻惶恐地躬身行礼，眼神躲闪，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份恐惧与敬畏比之前更甚。

同样是看也没看，哈洛特面无表情地走过，只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些普通人或许不懂古堡的深层规则，但本能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那种从绝境中爬出来的狠厉，终究是藏不住的。

而且，能在古堡里活下来的普通人，又有几个真的是普通人？蠢货早就死了，一把灰都留不下那种。

女仆长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哈洛特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此刻女仆长正在换装，一条大腿搭在椅子上，正在向上卷着自己的黑丝，黑丝包裹的小腿纤细匀称，小脚丫精致小巧。

听到动静，她下意识转过身，绯红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立刻换上恭敬的神色，微微欠身：“少爷，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吗？”

她的声音依旧软乎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却又透着一股子颓废的感觉，就像吃饱了的蟒蛇，带着餍足的慵懒。

似乎那种危险性下降了，大概是已经提前得到了一部分奖励，让她觉得没必要继续冒险了。毕竟，本来他十八岁也就只能拿到全部精气，现在白嫖了三分之一，有要啥自行车啊。

当然，心里吐槽归吐槽，此刻哈洛特没心思探究这些，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房间中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莉莉丝，你换好衣服后，去把玛格丽特客卿请过来，就说我有关于超凡知识的问题要问她，让她立刻过来，我在书房等她。”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虑，就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但这种平静的命令，比疾言厉色更让莉莉丝心惊。她愣了一下，绯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少爷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但作为女仆长的她，不能，也没资格反抗少爷的命令。就算现在哈洛特要看看她的胖次，她都只能露出嫌弃的眼神，然后提起裙摆。

“少爷，客卿女士或许正在忙……”莉莉丝试图委婉地提醒，毕竟玛格丽特的身份是客卿，按照身份而言是客人，并非完全隶属于古堡，未必会随叫随到。

“我不管她在忙什么。”哈洛特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冷，厉声说道：“你是女仆长，传达我的命令是你的职责。如果她不来，你就去告诉塞拉菲娜，下一次，我会让管家亲自去请。我相信，在这座古堡里，没有谁能躲开管家的耳目，也没有谁能违抗我这个少主的命令，不是吗？”

最后“少主”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通过这三天的信息收集，他很清楚，在古堡里，身份就是最大的规则。只要他还是柯达尼斯家族的少主，这些非人就不能公然违抗他的合理命令，否则就是违背自己的身份，会受到规则的惩罚。

莉莉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看着哈洛特那双不再有半分怯懦的眼睛，忽然明白，眼前的少爷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