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那道苦涩的记忆残响

“白…砂…？”

洛伊丝直哆嗦，她看着那些弥散的黑雾，那么震惊那么绝望。

‘怎么会…骗人的吧……’

灵魂无法遏制地震颤着。

那微笑是如此温暖，如此明媚，洛伊丝本能地想要痛昏过去，可是那激荡澎湃的深邃气息无情地摧残她的意志，扭曲她的精神，带给她一种宛如千刀万剐般的噬心剧痛。

深邃化的白砂，深邃化的白砂！

洛伊丝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时间头晕目眩的她，甚至忘却了膝盖的疼痛。

灵魂深处的记忆回响捎来残缺的话语，那是指间的怅然所泻落的银白发丝，像是曾有茫然无助的女孩在耳畔轻声诉说——

“我来见你了啦……”

“开心…么……”

“弄疼你了么…为什么不哭呀……”

“为什么，要露出…难过的脸啊，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活着么…还活着么……”

“对……不起…？”

像是为记忆的最后添上的句号。

洛伊丝想起了伴随她沉入深渊的低喃。

那么黑暗，那么孤寂。

早就抛下了伪装的小恶魔怔怔的，像是快要渴死的人在沙漠里找寻可怜的雨水，温暖的怀抱被深邃一点点侵蚀，枯寂的灰烬从怀中随风飞散…怅然的人向着飞灰伸手，可那些即将弥散的灰却贴着她的指间消失。

空空如也。

呼吸困难的洛伊丝跌坐在雪堆里。

回想那一刹的痛苦，她如同虚脱了般动弹不得，残留在灵魂上的痛楚让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着，冷汗将她的衣服浸得湿透。

“洛伊丝。为什么，在害怕…？”

缓步向女孩走来的小恶魔，小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回味在品尝某段旧时光。

而洛伊丝却只是呆呆地仰望。

在她的记忆中，白砂从未流露出如此迷茫的神情，少女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微弱的东西熄灭了…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慢慢地蹲了下去——抓住了菲尔的右腿。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的菲尔惊呆了。

如毒蚀骨的深邃腐蚀，侵蚀感染着她那条残缺的右腿…衣料崩解，皮肤消逝，露出脆弱的血肉，然而血肉也很快就被黑雾浸染成火红的飞灰，唯独留下森然的白骨。

“难道是，因为礼物的缘故么？”

白砂轻声念叨着什么。

礼物？什么是礼物？

洛伊丝死死地塞住自己的耳朵。

可白砂的轻语根本无法隔绝。

“我知道的哦，我知道的哦…小洛伊丝喜欢怎样的演出。”白砂拖走菲尔，哼起得心应手的黑暗童谣。

仿若最为深情的告白。

“不，不要…救救我，救救！”

濒死的菲尔不顾一切地往前爬，她想要抱住洛伊丝的脚，但一枪爆鸣打碎了她手。

这是从那些尸体上拿来的小道具。

吹掉枪口的硝烟，白砂转手丢掉手里的大口径手铳，她踩着菲尔的背，再扯起她的头发强迫仰起头，看看那血肉模糊的断掌。

“是很漂亮的一只手呢。”

她笑着，她踏着，她摁着菲尔的脑袋砸碎坚冰，头破血流。

“如果没有简单的处理下你，这东西肯定伤不到你分毫吧……”

“但这枪确实有意思呢。”

先丢个愈疗术让她缓过劲。

逸散着黑气的白砂，捏着她的脸蛋强迫看着自己，再一脚砸进菲尔的小腹里。

“哼哼~因为有些人死掉啦，所以就没有留下痕迹。但现在他们却活着，为蒂涅尼亚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呢。”白砂轻声说。

“现在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嘛？”她将手指抵在菲尔唇上，面带微笑，“啊，差点忘了呢…这样美好的时刻，怎么能缺少了观众的声音呢？他们是如何看待你的呢？”

说罢，白砂侧耳倾听。

就像是舞台剧上的女演员，想要得到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可这一幕是那样诡异。

洛伊丝惊惧地往后缩了缩，哪怕膝盖上愈合的伤口裂开，血水浸透了雪堆的一角。

“……哼哼~”

“听到啦，你是最可爱的臭虫！用脚碾死都嫌肮脏的那种！”白砂癫狂地大笑。

她抓住菲尔的小臂，踩住她的肩膀…轻松无比地将之撕下来，再将这条断臂高高举起像鞭子般抽砸在哀号的菲尔脸上。

漂漂亮亮的打歪掉脑袋。

鲜血淋漓。

“吵死啦！声音真难听！”

菲尔的头发被她一手抓住，再一记重拳砸在她脸上，菲尔一口血吐了出来。

“刚才不是很得意嘛？现在倒是在说一句嘛…说一说嘛，刚才的神气都去哪了呢？”

白砂微笑着说，轻柔地抚摸那被打碎面骨的凹陷脸蛋，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