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折磨

一个月一个贡品，说实话这在苏齐看来，真的有些仁慈。

要说后山那东西残忍吧，他一个月只要一个人。

要说他仁慈，他又一个月要吃一个人。

这种要求不像在要吃食，而像是在折磨这个村落。

死不可怕，可怕的等死。

而那个东西，好像就是正在制造一种等死的氛围。

白马堰的这些人，正在一步步被他逼得走向绝境，却又拼命想要抓住那一线生机。

白瑶复述的经历断断续续，大多是她偷听到的只言片语。

她不知道那只黄鼠狼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后山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知道从那天起，村里每个月都会消失一个人，而消失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苏齐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刀柄。

从白瑶的叙述里，他隐约有了些猜测。

后山那个，恐怕是……妖。

苏齐所处的这片大陆广袤无边，被西大势力瓜分殆尽。

北边是铁血尚武的楚圣帝国，南边是宗门林立的万道仙盟，西边是佛光普照的崇圣佛国。

而被三大势力团团围在中央的，是连绵百万里的原始群山——那是妖族世代居住的领地。

百万群山与三方势力犬牙交错，边境线上从来没有太平过。

妖族潜入人类地界掠食、作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清溪县本就挨着百万群山的边缘，首线距离不过百里，说是边防重地也不为过。

县衙每年处理过妖物吃人案件多不胜数，对此早就见怪不怪。

可猜到是妖族，苏齐不仅没有放下心来，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妖族可一点都不弱。

随便一个成年妖族，生下来就有强身境修为，肉身强度更是远超同阶人类修士。

他们能自然而然步入练炁，但凡活过百年的妖族，几乎都能稳稳筑基。

妖族的寿命本就是人类的十倍有余，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乌龟精，缩在山里苟个几百年，也能熬成筑基大修。

“有点麻烦啊……”苏齐低声感叹了一句。

他现在不过是练炁，就算靠着寿元加点把武技拉满，对付练炁期的妖族还有胜算。

可要是遇上筑基境的，那根本就是送死。

虽然说是任务，但为了这些人拼命，值得吗？

白瑶听到这话愣了愣，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锈剪刀，声音有些发颤：“什么麻烦？”

“你说最开始来下命令的是只黄鼠狼，那后山藏着的玩意，我猜多半是妖物。”

苏齐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后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它们比人类修士难对付十倍。”

白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见过那些被送回来的尸体，被啃得残缺不全，连骨头都带着牙印。

她也猜测可能是妖物，可这个人都说麻烦。

那爹娘的仇，还能报吗？

“那……那我们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没有退缩：“就算是妖，我也要杀了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爹娘！”

苏齐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没有说话。

他的任务只是侦查，可没说就一定要解决。

仇是这个女孩的仇，可不是他的。

而且这村里的人，也不值得他去救。

他找白瑶的目的是打听消息，现在消息打听到了，那就可以结束了。

只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不能说的太决绝，不然这个女孩怕是当场就要出卖他。

苏齐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没有多余的承诺，也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会杀了妖物，可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白瑶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她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锈剪刀攥得更紧了。

苏齐没再多说，转身推开茅草屋的门，身影一闪就融入了无边的夜色里。

神乎其技的浮影步施展开来，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不过片刻就回到了村西头的土屋。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长刀横在膝盖上，确实没什么需要额外准备的。

干粮还剩大半，长刀早己磨得锋利，而他最大的底牌，从来都不是这些外物。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苏齐】

【修为：练炁二重】

【寿元：88年】

【功法：《三阳练炁》（略有小成）《鏖战之法》（略有小成）】

【武技：《断江刀》（融会贯通）、《浮影步》（融会贯通）、《崩山拳》（融会贯通）】

【神通：无】

【宝物：无】

苏齐扫了一眼面板，指尖轻轻敲击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