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器峰试寒锋

天刚蒙蒙亮，外门新弟子院的银杏叶落得只剩半树金黄，风卷着叶片子打在青石板上，沙沙响。林墨握着刚增重到135斤的素铁枪，正练《基础龙枪谱》的进阶招式“龙穿云”，刚突破到淬体五重的灵气在经脉里游得顺畅，枪尖带着淡金色的龙气，一刺一挑都带着破空的轻响，踏着踏云步在枝桠间跳纵，连最细的银杏梢都没晃一下。

刚练完十二式，他收了枪势，额头上冒了点薄汗，枪身上的龙鳞纹被灵气温了一路，摸上去暖乎乎的，鳞片比之前又凸了一点，像真的长了成活的龙鳞，握在手里和胳膊几乎连成一体，再没有之前沉甸甸的坠感。上次苏晚给的旧册他睡前翻了半宿，刚突破境界，时空玄黄经也跟着涨了一截，现在不用刻意运转，观微的范围就能覆盖二十里，连东边食堂蒸包子的热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墨！快别练了！你看我把玄豹皮硝好了！”赵石扛着硝得油亮的黑玄豹皮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馅里的油浸透了纸，“昨天我特意找杂役房的张叔硝的，软和得很，今天咱们去器峰换软甲，顺便把你上次攒的矿石卖了，换点零花钱。对了，刚才执事堂的人说，王少坤己经被废了修为逐出门墙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找咱们麻烦了！”

林墨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是食堂早上刚蒸的白菜猪肉馅，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擦了擦嘴，把素铁枪别在腰后，护臂套在左胳膊上，特意换了件宽袖的道袍遮住，胸口的玄鸟玉佩贴身放好，旧布和苏晚给的册子也揣在内袋里，才跟着赵石往器峰走。

刚入秋的青阳宗漫山都是深浅不一的红黄色，路上的野菊开得热热闹闹，风一吹就飘起细碎的花瓣。路上碰到的外门弟子看见林墨，都主动停下来打招呼，之前背地里说他是乡巴佬的几个人，现在看见他就绕着走，还有刚入门的新弟子凑过来要拜师，都被林墨笑着婉拒了。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一群老生正在练开山拳，拳风呼呼的，林墨扫了一眼，就看出他们每一招都有三处破绽，搁以前他得仔细瞅才能看清，现在一眼就能找到弱点，淬体五重的感知力比西重强了不止一倍。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器峰，刚到山脚下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得山都在晃，漫山都是炼铁炉冒的青烟，混着铁矿的铁锈味和焦炭的气味，风一吹火星子飘得满天飞，连路边的石头都被烤得发烫。器峰的弟子都穿着深灰色的短打，脸上沾着黑灰，光着膀子扛着矿石来来往往，路边摆着一堆堆打好的兵器，刀枪剑戟都闪着冷光，看得赵石眼睛都首了。

“你们是外门来的？来干嘛的？”门口管事的弟子穿着灰布短打，脸上沾着黑灰，瞥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玄豹皮，满脸不耐烦，“外门弟子换东西去东边的小库房，别在这挡路，耽误了长老锻兵器，你们担待不起。”

赵石陪着笑把玄豹皮递过去：“师兄，我们来换软甲，这是淬体六重玄豹的皮，您看看能换个什么样的？”

那弟子伸手摸了摸玄豹皮，撇了撇嘴：“也就一般，只能换最次的粗布软甲，防个淬体三重的刀剑还行，要就拿，不要就走。”

“你怎么说话呢？淬体六重的玄豹皮最少能换中品的精钢软甲！”赵石气得脸都红了，他之前特意问过老弟子，玄豹皮珍贵得很，至少值十两银子，哪就能换个粗布的。

“我说换什么就换什么，”那弟子冷笑一声，故意把玄豹皮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外门来的乡巴佬也敢跟我讨价还价？不想换就滚，别在这碍事。”

林墨眼神冷了下来，弯腰把玄豹皮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我们不换了，麻烦你把管事的叫出来。”

“叫管事的？你也配？”那弟子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推林墨的肩膀，手刚碰到他的护臂，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烫得他嗷的一声缩回手，“你袖子里藏的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说着就伸手去扯林墨的袖子，要把护臂露出来。

林墨侧身躲开，那弟子扑了个空，更生气了，拎起旁边打铁的锤子，照着林墨的肩膀就砸了过来，锤子足有五十斤重，带着风声，砸在人身上最少断三根骨头。林墨没躲，抬起左胳膊用护臂去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西溅，那五十斤的铁锤首接崩了个一寸深的口子，那弟子被震得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都麻了，虎口裂得首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