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塔遇强敌，枪尖斗玄坤

子时的玄铁谷浸在薄如蝉翼的霜雾里，冷风吹得锁灵塔檐角的铁马叮当作响，霜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刮似的，凉得人骨头缝里发疼。枫树林里的落叶积了半尺厚，踩上去软乎乎的没半点声响，林墨蹲在树后，指尖按着怀里的禁制详图，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旁边的柳月如凑过来，把揣在怀里暖了半天的压气丹塞到他手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先含一颗，塔里邪气得很，别再像下午那样龙气躁动。”

她的指尖凉丝丝的，蹭过林墨的掌心，带着淡淡的金盏菊香气，林墨接过丹药含在嘴里，甜丝丝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翻涌的灵气瞬间稳了不少。他反手捏了捏她冻得冰凉的耳垂，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披风挡住吹过来的冷风，慕容曦蹲在另一边，指尖泛着淡蓝色的寒气，时不时看一眼塔门口的守卫，冰系武魂的气息压得极低，连身边的草叶都结了一层细霜。

“换班的人来了。”陈风蹲在树杈上，声音顺着风飘下来，几人立刻抬眼望去，就见三个穿黑锦袍的林氏修士裹着棉袍，打着哈欠从远处走过来，和守塔的西个守卫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原本值守的两个守卫伸了个懒腰，把长矛往肩上一扛，晃悠悠地往食堂的方向走，塔门口只剩下三个刚换班的修士，为首的那个满脸刀疤，穿着绣黑鸟的锦袍，腰上别着聚气后期的身份令牌，正是守塔统领林坤，据说在这锁灵塔守了八年，手上沾了不下百个时空殿旧部的血。

塔身上的禁制光芒明显暗了三成，泛着淡黑色的纹路时不时闪一下，正是王伯说的换班间隙禁制最弱的时候，慕容曦对几人点了点头，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向东南角的药方，脚尖点地像只轻捷的燕子，连落叶都没踩响。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见药坊的方向冒起了滚滚白烟，混着淡蓝色的冰雾，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走水了！药坊走水了！寒气冻爆了丹炉，大家快来救火啊！”

塔门口的两个守卫一下子就急了，药坊里存着不少给总坛的珍贵丹药，要是烧了他们脑袋都保不住，刚要往那边跑，林坤皱着眉头喊住他们：“慌什么！说不定是调虎离山计，你们俩去看看，我在这守着，有情况立刻放信号！”两个守卫应声拎着水桶就往药坊跑，塔门口只剩下林坤一个人，抱着长矛靠在塔门上，时不时往药坊的方向瞟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

“动手！”林墨低喝一声，柳月如立刻从药篓里摸出两把迷魂香，指尖弹了点火星点燃，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烟顺着风飘过去，刚好飘到林坤身后的两个巡逻兵面前，两人晃了晃，软乎乎地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林墨握着玄铁龙枪，脚步极轻地摸向塔门的禁制，玄鸟玉佩贴在胸口，暖乎乎的，刚好和禁制上的玄鸟纹产生微弱的共鸣。

禁制是用黑色的玄铁铸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玄鸟纹路，泛着淡淡的黑光，一靠近就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气，还有浓郁的邪魔气息混在里面，林墨丹田内的祖龙魂又有点躁动，他吸了一口腰间荷包里的压气药粉，灵气瞬间稳了下来，掏出玄鸟玉佩贴在禁制最中间的玄鸟纹上。

“嗡”的一声轻响，玄鸟玉佩瞬间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玉佩里溢出来，顺着禁制上的纹路蔓延开，原本冰冷的黑色纹路碰到金光，像是冰雪碰到了热水，一点点消融，玉佩越来越烫，林墨往里面注入时空武魂的灵气，淡银色的灵气混着金光交织在一起，禁制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中间裂开了一道三尺宽的缺口，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快进去！我在外面放风，有情况我喊你们！”陈风蹲在树杈上晃了晃手里的短刀，示意他们快进，柳月如率先钻了进去，反手从药篓里摸出一把毒针攥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塔内的动静，林墨紧随其后钻进去，刚进去禁制就自动合上了，外面的风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下塔内潮湿的水汽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锁灵塔的石梯是用玄铁铸的，凉得冰手，往下走了几十阶就到了底层的水牢，水面上飘着一层黑色的油污，散发出浓郁的邪魔腥气，墙上插着松明火把，火苗被阴风吹得晃来晃去，照得水牢里的囚笼影影绰绰。最里面的囚笼里锁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肩膀上穿了两根锁灵钉，铁链子缠在他的手脚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正是被囚禁了二十年的苏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