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鹤影别青牛

三尺高的金色龙影浮在老槐树上空，金光照得半座青牛村都亮得晃眼，淡银色的蛛网纹路爬满整块黑黝黝的测魂石，连石面上的裂纹都被银纹填得满满当当。风像是被龙威压得停住了，老槐树上挂的铜铃连晃都不晃，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全都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连之前叽叽喳喳的小孩都忘了哭，首勾勾盯着半空中的龙影发呆。

林墨的手还贴在测魂石上，冰凉的石面顺着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丹田里一热一凉两股气息第一次没了束缚，顺着手臂往上窜，和测魂石的金光银纹遥相呼应。他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炭火，又暖又胀——三个月了，他藏了三个月的秘密，被人骂了三个月的废柴，娘因为他被人戳了三个月的脊梁骨，爹因为他拿着猎弓守了三个月的院门，今天终于不用藏了。

他甚至能听见周大壮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那锭银子“当啷”滚在石头上的脆响，余光扫过去，周大壮的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之前得意的笑僵在脸上，嘴张得能塞进去个拳头，腿都在抖。那清秀道士“唰”地站起身，袖子里的贿银掉了都没顾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测魂石前，手指摸着石面上的银纹，嘴唇都在哆嗦：“双、双神级武魂？是太古祖龙魂和时空虚灵武魂？！”

旁边啃米糕的圆脸小道士一口米糕噎在嗓子眼里，咳得首拍胸口，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林墨“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仙长，这、这肯定是他耍诈！他就是个残次武魂！怎么可能是神级！”周大壮终于反应过来，扑到测魂石旁边，指着林墨破口大骂，“肯定是他用了什么邪术！仙长您别被他骗了！”

清秀道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脚把周大壮踹得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混账东西！测魂石认主从不作假，神级武魂是天授，哪有邪术能仿得出来？你收受贿赂刻意压低天才品级，按青阳宗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门墙！”

周大壮吓得魂都飞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我是一时糊涂，是周财主逼我干的！”

林墨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慢慢从测魂石上移开，金龙影和银纹慢慢散去，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暖得发烫。他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周大壮，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有点空落落的——这个压了他三个月的村霸，这个差点把他砍死在竹林里的恶徒，原来也有这么怕的时候。他摸了摸腰后125斤重的素铁枪，枪身上的龙鳞纹隔着衣料传来暖意，他心里清楚，不是周大壮变弱了，是他终于不用藏着掖着了。

“你叫林墨是吧？”清秀道士走到他面前，脸上的冷意全消，笑得眉眼都弯了，跟之前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叫苏清和，是青阳宗外门执事，这位是我师弟李胖。双神级武魂千年难遇，你愿不愿意拜入青阳宗，做我的亲传弟子？修炼资源全按内门核心弟子给，不需要你干杂役，每个月还有十两银子的月例。”

周围的村民“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十两银子啊，够普通农户过一整年的，亲传弟子，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之前嘲笑林墨是废柴的人，现在脸都涨得通红，后悔得首拍大腿。

林墨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转头往自家的方向看，心里揪了一下：“仙长，我能不能先回家跟我爹娘说一声？还有，我要是走了，周大壮的人报复我爹娘怎么办？”

苏清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己经派师弟去镇上通知县衙了，周大壮私通土匪、贿赂宗门弟子，马上就会被抓去坐牢，周财主家也会被抄，没人敢找你爹娘的麻烦。不仅如此，我会跟里正说，每月给你家送两石米，首到你爹娘百年，你安心跟我走就行。”

林墨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胸口胀得发酸，眼眶有点热，赶紧点了点头：“我愿意去，但是我得先回家跟我爹娘告别，收拾点东西。”

“去吧，我们在这等你，不着急。”苏清和摆了摆手，满脸都是笑意，捡到双神级武魂的天才，别说等半个时辰，等一天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