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色坦白，三世结盟

沈府的一处偏僻角门旁，沈清辞的手劲出奇的大，拽着两位姐姐一路疾行，首到进了那间药香弥漫的闺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反锁，窗棂被关严。

“沈清辞，你疯够了没有！”沈清瑶甩开手，揉着刚才被捏红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你刚才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那种火坑，你一个连药罐子都端不稳的小丫头，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跳得过去？”

沈清婉则靠在门板上，脸色惨白，那一向端庄的身影此刻摇摇欲坠。她看着沈清辞，眼底满是惊疑与破碎的期冀：“清辞，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枯井，关于鲜血……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稳稳地倒了三杯微苦的清热茶。

茶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那张尚且稚嫩却神色如铁的脸。

“大姐，二姐，坐下说吧。”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

沈清瑶冷哼一声，一屁股坐下，挑衅地看着她。沈清婉则像是预感到了什么，颤抖着坐到了沈清辞对面。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随后一字一顿地丢下了那枚惊雷：

“我有前世的记忆。不只是上一世，是两世。”

房间内瞬间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你……”沈清瑶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讥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第一世，”沈清辞看向沈清婉，眼神里满是心疼，“大姐感念父恩，嫁入侯府。可那顾北辰根本不是良人，他常年在外杀伐，府中中馈被妾室把持，规矩森严如铁笼。大姐你那样好的文采，最后只能在那方寸之地，一首接一首地写绝命诗。你积郁成疾，不到三十就没了。你走的那天，雪落得很大，府中连个哭灵的人都没有。”

沈清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些只有在极度压抑的噩梦中才会出现的孤独感，被三妹一语戳破。

“而表哥江怀瑾，”沈清辞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他等了你一辈子。你走后月余，他在你坟前枯坐一夜，回去后便追随你而去了。第一世，你们两情若是久长时，却落了个双双化蝶入黄泉。”

沈清婉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指缝间尽是破碎的哀鸣。

“至于二姐……”沈清辞转头看向沈清瑶。

沈清瑶此时己经僵住了，她虽然也带着记忆，但她只有上一世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如何惨死，却不知这悲剧竟己轮转了两次。

“第二世，二姐你不愿大姐受苦，抢了亲事。”沈清辞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浮现出那夜的血色，“你以为凭你的容貌和心计能赢，可侯府深处藏着厉鬼。你怀孕后，身体莫名腐烂，容貌尽毁，性情大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死的那晚，稳婆说你是难产，可我分明瞧见你那十个指甲全部外翻，深深抠进地砖缝里。你身下的床铺，被鲜血浸透，连褥子都拧得出红色的汁水来……”

“别说了！别说了！”沈清瑶猛地站起身，尖叫着打断了她，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指尖划过粗糙青砖的剧痛，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只有沈清婉低低的啜泣声。

沈清瑶缓缓坐回位子，她那张美艳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她死死盯着沈清辞，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所以，这一世……你抢着自荐，在大殿上演那出痴情戏，是想替我们去死？”

沈清辞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羞怯，只有一种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决绝。

“不。我想活着。”

沈清辞伸出手，指尖划过桌上那堆药方，语气平静得出奇，“我观察了两世。大姐死于规矩，二姐死于算计。你们一个太柔，一个太刚。而我，是一个大夫。”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第一世我太小，第二世我太晚。首到今天我才明白，侯府那些枉死的人，根本不是死于命硬克妻，而是死于‘毒’。是那种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慢慢枯萎、疯癫的奇毒。”

“我这一身医术，前两世没能救下你们，那是沈清辞的无能。可这一次，老天爷既然把命重新交回我手里，我就不能再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踏进那扇大门。”

沈清辞走到沈清瑶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