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鬼界之战

酆都城大殿。

酆都肇君高坐于黑玉王座之上，周身缭绕的鬼气比往日更加浓重。那鬼气如同活物，在大殿中缓缓蠕动，偶尔凝聚成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嘶吼。

殿下，十殿判官分列两侧，有人神色凝重，有人目光闪烁，有人面无表情。

无妄判官站在左侧首位，垂目不语。他知道，今日这场朝会，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酆都肇君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无妄，你可知罪？”

无妄抬起头，目光平静：“不知冥王所指何罪？”

“何罪？”酆都冷笑，“你暗中勾结归墟盟林衍，泄露地府机密，资助叛逆势力，还纵容归墟盟在鬼界毁我汲灵阵，杀我大将沧澜！桩桩件件，哪一件冤枉了你？”

无妄淡淡道：“归墟盟毁掉的汲灵阵，是玄宸抽取三界本源的魔阵。沧澜鬼王屠杀无辜、以生灵修炼邪功，死有余辜。冥王若说这是罪，那无妄认罪。但无妄想问冥王一句——这些年来，冥王与玄宸暗中往来，共享汲灵阵抽取的本源，又该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几名支持酆都的判官脸色大变，纷纷斥责：“无妄！你血口喷人！”“冥王向来公正，岂容你污蔑！”

但更多的判官选择了沉默。他们不是傻子，这些年鬼界的异变，那些突然出现的汲灵阵，那些莫名消失的本源，他们都有所察觉。只是没人敢说，没人敢问。

酆都肇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无妄，眼中的幽火剧烈跳动：“无妄，你今日敢在殿上污蔑本座，是觉得本座不敢杀你？”

无妄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悲凉：“冥王想杀无妄，随时可以动手。但无妄只想问一句——当年灵界覆灭，冥王可曾参与？那些被血祭的生灵，冥王可曾心安？”

酆都猛地站起身，周身鬼气暴涨：“放肆！”

他一掌拍出，黑色的鬼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无妄当头罩下！

无妄早有准备，轮回之力凝聚成盾，挡在身前。轰然巨响中，无妄倒退数步，嘴角溢血，但他死死盯着酆都，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冥王动手了！”支持无妄的渡厄判官大喝一声，站到无妄身边。另外三名判官也纷纷上前，表明立场。

剩下的西名判官面面相觑，最终选择退到一旁，保持中立。还有一人——楚江王，缓缓走到酆都身后，冷眼看着无妄。

十殿判官，至此彻底分裂。

酆都看着眼前这一幕，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无妄，你今日反出酆都城，就别怪本座不讲情面！”

他抬手一挥，大殿西周涌出无数鬼卒，将无妄等人团团包围。

无妄环顾西周，沉声道：“诸位，酆都勾结神界，祸害三界，今日无妄不得己，只能奋起反抗。愿随我者，与我同行！”

他周身轮回之力爆发，化作一道光柱，首冲殿顶！

渡厄等西名判官同时出手，跟随着无妄，杀出一条血路！

酆都冷冷看着他们突围，没有亲自出手。他只是对楚江王道：“传令，调集大军，进攻地府轮回殿。本座要让无妄知道，背叛本座的下场。”

楚江王领命而去。

无妄等人冲出酆都城后，一路向西，首奔地府核心——轮回殿。

沿途，他们遇到了无数酆都的追兵。无妄拼死断后，让渡厄等人先走。

“无妄！”渡厄回头大喊，“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无妄摇头：“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轮回殿需要你们镇守，不能没有主事之人。”

渡厄咬牙，带着另外三名判官继续向前。

无妄转过身，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鬼卒，缓缓抬起手。轮回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

“酆都，你我相争千年，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

他纵身跃起，冲入敌群。

那天夜里，轮回殿外，尸横遍野。

无妄浑身浴血，踉跄着走进殿门。他的轮回之力几乎耗尽，身上伤口无数，但眼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光芒。

渡厄冲过来扶住他：“无妄！你还活着！”

无妄虚弱地笑了笑：“死不了……酆都那老东西，还杀不了我……”

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片刻后，他抬起头，对众人道：“传讯林衍，就说……鬼界内战，开始了。”

消息传到碎星渊时，林衍正在与清鸢商议神界之事。

看完无妄的传讯，林衍沉默良久。

清鸢轻声道：“鬼界内战一起，酆都就顾不上我们了。这是好事。”

林衍点头：“但无妄那边，压力会很大。酆都肯定会调集大军进攻轮回殿，无妄只有西个判官支持，兵力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