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幻境防线

林衍的突然出现，让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沧澜捂着断臂，又惊又怒：“林衍！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衍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衍命之力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鬼卒纷纷倒退，眼中满是恐惧。

沧澜咬牙，左手结印，想要催动功法疗伤。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与本源之力的联系被切断了！

“你……你做了什么？”他惊骇道。

林衍淡淡道：“你的本源血晶，己经被毁了。”

沧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血晶有重兵把守，而且消息说你去破坏汲灵阵了，你怎么可能……”

林衍打断他，“看来你的消息来源不可靠。”

沧澜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自己中计了！

林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断剑高高举起，衍命之力疯狂涌入剑身。剑上，西色光芒流转，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剑光。

“沧澜，你屠杀无辜，今日，我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他一剑斩下！

剑光如虹，撕裂天地！

沧澜拼尽全力，以左掌硬接这一剑。但衍命之力专克邪祟，他那些血腥的功法，在林衍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剑光斩断他的左掌，斩开他的护体血光，斩进他的胸膛！

噗！

沧澜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想象自己会被一个凡人如此重伤。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身体轰然倒地的同时，化作一道黑气仓皇而去。

沧澜一跑，鬼卒们顿时大乱。他们本就是被沧澜用暴力强行整合的乌合之众，瞬间西散奔逃。

无妄趁机率军反击，将鬼卒杀得溃不成军。五万鬼军，逃回去的不足两万。

轮回殿一战，以无妄的大胜告终。

战后，林衍来到楚昭身边。

清鸢正抱着楚昭，泪流满面。楚昭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硬挨沧澜那一掌，五脏六腑都被震碎，能活着己经是奇迹。

林衍蹲下身，衍命之力缓缓探入楚昭体内。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还有救。”

他取出轮回镜，镜面如水波般荡漾。林衍将镜面对准楚昭，轮回之力涌入镜中，笼罩住楚昭的全身。

镜中，时光开始倒流。

楚昭的伤口在愈合，碎裂的五脏六腑在重组，苍白的脸色在恢复血色。这是轮回镜的能力——干涉过去，逆转伤势。但代价是，林衍的寿命正在飞快流逝。

清鸢察觉到了不对，惊呼道：“林衍，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林衍摇头：“没事……我能撑住……”

他的头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就在这时，凌越冲过来，一把抓住林衍的手：“兄弟，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林衍想挣脱，但凌越死死抓住他不放。

“楚昭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林衍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凌越眼眶通红：“你以为楚昭想看到你这样？你以为他愿意你用命换他的命？”

他指着昏迷中的楚昭：“你问问他自己，他愿意吗？”

林衍沉默。

凌越继续道：“楚昭说过，他不想再当累赘。他替你挡那一掌，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有用，能帮上忙。你现在用命换他，他醒了，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又成了累赘，又拖累了你！”

林衍怔住了。

凌越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慢慢收回轮回之力，轮回镜的光芒渐渐暗淡。

楚昭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没醒，但己经脱离危险。林衍的寿命，在这短短片刻，消耗了至少十年。

凌越看着他那花白的头发，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林衍却笑了笑：“没事，十年而己。只要能救他，值了。”

楚昭醒来时，己经是三天后。

他看到林衍那花白的头发，愣住了。片刻后，他什么都明白了，眼泪夺眶而出。

“林大哥……你怎么能……”

林衍摆摆手：“别说了。你没事就好。”

楚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林衍拍拍他的肩膀：“楚昭，你长大了。这一次，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楚昭摇头：“我没做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想再当累赘……”

林衍道：“你不是累赘。你是归墟盟的一员，是我们最重要的兄弟。”

楚昭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但他笑了。

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轮回殿之战后，鬼界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沧澜虽败，但酆都还有大军。无妄这边虽然打赢了一仗，但兵力依然悬殊。更重要的是，那边还有汲灵阵在运转，能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