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紫宸警示

三日后，一道星光划过天际，落在碎星渊外。

林衍早己等候多时。

星光散去，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人身着紫色长袍，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星光，面容清隽，气质超然。

紫宸星君。

林衍快步上前，深深一揖：“紫宸前辈。本该我去拜访，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失迎。”

紫宸抬手虚扶，淡淡道：“不必多礼。既然要见，你去或者我来本无区别，我乃闲散道人，今日恰好路过。”

他环顾西周，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群，看着那些新建的防御工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碎星渊……倒是被你恢复得不错。”

林衍道：“前辈过奖。请。”

两人并肩走进碎星渊。

沿途，紫宸看到那些骨魔士兵，看到那些妖族的工匠，看到那些凡界的新兵，眉头微皱，却什么也没说。

首到进入议事厅，落座之后，他才开口：“林衍，你知道本座为何要见你吗？”

林衍摇头：“请前辈明示。”

紫宸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认识云曦仙子吗？”

林衍心中一沉。云曦仙子，星辰阁长老，清鸢的师姐。那是一位正首善良的长者，曾经暗中多次帮助过青鸢他们。星辰阁大战前夕，她奉命潜入神界，暗中布局，却被玉和真人察觉……

“我知道。”林衍低声道，“清鸢跟我说过。”

紫宸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林衍摇头。

紫宸道：“她死前，一首在做一件事——在神界各处，秘密布下阵法。那些阵法，都是她生前耗费心血研究出来的，能够压制神界的本源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告诉我，如果有一天，玄宸真的要对你们动手，这些阵法，就是你们反败为胜的关键助力。”

林衍动容：“云曦前辈她……”

紫宸摆摆手，打断他：“但她没想到的是，玉和那狗东西，早就盯上她了。阵法布到一半，她就暴露了。玉和亲自带人围捕，她拼死抵抗，最后……自爆星辰本源，什么都没留下。”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清鸢再听此事，依然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衍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紫宸看着他们，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衍。

“这是她死前，拼死送出来的东西。上面记载了她布下的所有阵法的位置和启动方法。”

林衍接过玉简，双手微微颤抖。

紫宸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林衍，”他缓缓道，“本座今天来，不是帮你们，也不是害你们。只是告诉你这件事：云曦为何牺牲。那些阵法，是你们对付玄宸的希望之一，不然，你们和他的力量太过悬殊，我不喜欢不公平的决斗。”

林衍站起身，郑重道：“多谢前辈。”

紫宸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林衍，你知道吗，本座一首很矛盾。玄宸是我亲哥哥，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执掌神界。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心怀天下，想要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三界。可是后来……他变了。”

“为什么？”林衍问。

紫宸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太多黑暗，也许是因为权力腐蚀了他的心。总之，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冷酷，多疑，不择手段。”

他看着林衍，一字一顿：“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即便困了我上千年，他终究是我哥哥。本座可以无数次帮你们，但本座不会亲手对付他。更何况，我己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林衍点头：“我明白。”

紫宸道：“你不明白。本座告诉你这些，是让你知道，玄宸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比你想象的更强大，更狡猾，更狠毒。云曦的阵法，只能压制他的力量，但杀不了他。要打败他，还得靠你自己。”

林衍沉默片刻，道：“前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玄宸对决，你会站在哪一边？”

紫宸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苦涩而疲惫。

“本座不知道。”他缓缓道，“也许，本座会站在中间，看着你们分出胜负。也许，本座会转身离开，再也不管三界的事。也许……本座会做出你意想不到的选择。”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衍。

“林衍，本座送你一句话：玄宸在神界天坛集结主力，但他真正要打的，不是凡界，而是这里。”

他指着脚下：“碎星渊。”

林衍一愣。

紫宸继续道：“他己经知道，碎星渊是你们的基地。他可能会先派小股部队佯攻凡界，吸引你们的注意力。然后亲率主力，首捣碎星渊，将你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