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墨渊出战

神军大营，帅帐中。

玄宸端坐在主位上，周身金光流转，面容平静如水。但他眼中的幽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帐下，众将分列两侧。玉和真人、墨渊神将，以及数位巡天司的高层。

“联军断我粮草，己经半个月了。”玄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再这样下去，军中士气必然大损。谁愿率军出击，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谁都看得出来，联军虽然粮草吃紧，但士气正盛。现在出击，未必能占到便宜。

玄宸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墨渊身上。

“墨渊，”他淡淡道，“你去。”

墨渊一怔，随即躬身道：“末将领命。”

玄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墨渊，你跟了本座多少年了？”

墨渊道：“回帝君，一千三百年。”

玄宸点头：“一千三百年，你从未让本座失望过。这一次，也别让本座失望。”

墨渊低头：“末将明白。”

他退出帅帐，点齐三千精锐，向联军营地进发。

墨渊率军出发后，玉和真人走到玄宸身边，低声道：“帝君，墨渊此人……可信吗？”

玄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玉和真人硬着头皮道：“属下听闻，当初林衍逃离神界时，墨渊曾在途中拦截。但他不但没有捉拿林衍，反而放他们走了。此事，属下一首存疑。”

玄宸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知道。”

玉和真人一愣：“帝君知道？”

玄宸点头：“那天的事，本座一清二楚。墨渊没有杀林衍，但他也没有放。他只是……给了林衍一个机会。”

他看向玉和真人，淡淡道：“你猜，林衍能不能接住他那一掌？”

玉和真人不敢回答。

玄宸笑了笑，那笑容阴森而诡异：“他接住了。所以，墨渊放他走了。这是规矩，本座也不能说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一次，本座倒要看看，墨渊会怎么做。”

玉和真人恍然大悟：“帝君是想……”

玄宸摆手，打断他：“不必多言。看着就是。”

……

联军营地外，墨渊率军抵达。

三千神军列阵于平原之上，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军阵最前方，墨渊骑在一头金色的神兽上，身姿笔挺，面容刚毅。

联军营地中，林衍站在瞭望台上，望着远处那片金色的阵列。

“墨渊……”他喃喃道。

清鸢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林衍，他是来试探我们的。”

林衍点头：“我知道。”

清鸢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衍沉默片刻，道：“迎战。但不能真打。”

清鸢一愣：“什么意思？”

林衍道：“墨渊这个人，不是敌人。至少，不完全是。当初在神界，他放我们一马。这个人情，我得还。”

他转身，对众将道：“传令下去，列阵迎战。但记住，不许主动进攻。保持阵型，等他来攻。”

众将领命而去。

片刻后，联军营地中，八万大军列阵而出，与神军遥遥相对。

两军对垒，相隔数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墨渊望着远处那片黑色的阵列，目光复杂。

他看到了林衍，那个曾经被他放走的年轻人。此刻，那个年轻人站在战车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西色光芒，气息比当初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看到了那些将士——骨魔军、妖族、凡界修士、鬼界鬼卒，每一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战意。那是愿意为守护而战的光芒，是愿意为信念而死的光芒。

他想起当初在神界，林衍说的那句话：“求饶有用吗？”

是啊，求饶有用吗？

他效忠玄宸一千三百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二心。但玄宸是怎么对他的？派他来试探，让他当炮灰，甚至让玉和那狗东西监视他。

这就是他效忠的人？

墨渊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长枪。

“全军听令，”他的声音被神力放大，传遍整个战场，“稳步前进！”

三千神军齐声呐喊，向前推进。

但他们推进的速度很慢，慢得不像是在进攻，更像是在散步。

联军阵中，夜离皱眉道：“墨渊在搞什么？”

林衍望着远处那道身影，忽然笑了。

“他在等。”他道。

夜离一愣：“等什么？”

林衍道：“等我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纵身跃起，落在战车顶端，衍命之力运转，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墨渊神将，久仰大名！当初在神界，多谢不杀之恩！今日阵前，林某愿与你公平一战，以报当日之情！”

墨渊抬头，望着远处那道年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也笑了。

“好！”他的声音同样传遍战场，“墨某就与你公平一战！”

他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金光，向林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