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墟市规则

次日清晨，阴阳墟那永恒昏黄的天光并无变化，但街道上的喧嚣己然复苏。

林衍五人换上了在阴阳墟购买的普通衣物，质地粗糙但款式常见，外面罩上能够略微改变气息、遮掩面容的匿影斗篷。斗篷的兜帽垂下阴影，让他们在人群中不那么显眼。

退了房，离开归墟客栈，按照地图指引，朝着东区旧货巷方向行去。

穿过中区相对整齐的街道，越往东走，环境越发杂乱。路面变得坑洼不平，两侧建筑低矮破败，胡乱搭建的棚户和歪斜的店铺挤在一起。空气里的气味也更加复杂难闻，灵气稀薄而浑浊。

行人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也越发粗野放肆。吆喝叫卖声、争吵声、甚至偶尔的拳脚相加声不绝于耳。不时能看到三五成群、眼神不善的混混模样人物蹲在墙角或巷口，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这里便是东区，阴阳墟的下只角，秩序最为薄弱的地带。

五人尽量低调，沿着主街快步前行。凌越和影九在前，看似随意地观察着西周，实则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林衍、影七和楚昭稍后，同样保持着戒备。

旧货巷并非一条单一的巷子，而是一片由无数狭窄、曲折、污水横流的小巷和死胡同交织而成的区域，如同迷宫。巷子两旁堆满了各种破烂：生锈的武器铠甲碎片、破碎的陶罐瓦砾、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微弱或不详气息的古物残片，被随意摆放在肮脏的麻布或木板上，等待买主。

摊主们也形形色色，有人族老者，有妖族壮汉，有鬼族幽灵般的商贩，甚至还有沉默寡言的石傀或元素生命。他们大多眼神浑浊或精明，用半真半假的话术推销着自己的宝贝。

“来看看！上古神兵碎片！蕴含无上剑意！只要三百墟币！”

“刚出土的灵玉！滋养神魂！假一赔十！”

“遗迹地图！标明秘宝位置！机不可失！”

叫卖声此起彼伏，但真正驻足问价的人寥寥无几。在这里，被骗是常态，捡漏是传说。

根据地图和打听来的消息，尘封阁位于旧货巷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

五人避开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搭讪和拉客，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铺面，门脸只有一丈来宽，木板门老旧得掉了漆，上方挂着一块歪斜的、字迹模糊的木匾，依稀可辨尘封阁三字。店铺窗户紧闭，蒙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很久没有打开过。与周围那些至少还摆着摊位的店铺相比，这里冷清得过分。

然而，林衍心口的衍命印记，以及凌越怀中那枚族长令牌，在靠近这店铺时，都传来了清晰而平稳的共鸣感。没错，就是这里。

铺子门口，蹲着两个流里流气、尖嘴猴腮的汉子，腰间别着短刀，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过往行人，看到林衍五人走近，尤其是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楚昭，眼睛顿时一亮。

“站住！”其中一个豁牙的汉子站起身，拦在铺门前，叉着腰，“这儿是私人地盘，要看货，先交十个墟币的地头费！”

另一个独眼龙也凑上来，贪婪的目光扫过五人，尽管有斗篷遮掩，但身形气质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看你们面生，是新来的吧？不懂规矩？在旧货巷逛，得先拜码头！咱们黑鼠帮罩着这片，每人二十墟币，保你们平安！”

明目张胆的敲诈。

林衍不欲节外生枝，给凌越使了个眼色。凌越会意，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从怀里摸出几十个墟币，递了过去：“两位大哥辛苦，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我们就是听说尘封阁有点老物件，过来开开眼。”

豁牙汉子接过墟币，掂了掂，撇撇嘴：“算你们识相。”让开了半步，但独眼龙却依旧挡着，目光在楚昭和影九身上转了转，淫笑道：“钱是够了，不过……这两个小娘子，把斗篷摘了，让爷瞧瞧模样？要是俊俏，以后在这片，爷多照应你们。”

影九身体微微绷紧，袖中短刃滑入手心。楚昭则是又气又怕，退后半步。

凌越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大哥，钱也给了，行个方便吧。我们就是看看，不惹事。”

“哼！给脸不要脸！”独眼龙脸色一沉，“在这旧货巷，老子就是规矩！今天这斗篷，你们摘也得摘，不摘也得……”他伸手就朝楚昭的兜帽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