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撤离行动

撤离碎星渊的行动进行得很顺利。

紫宸星君亲自开辟了一条通往凡界的临时通道。那通道悬浮在虚空中，边缘有星光流转，仿佛一道横跨天际的彩虹。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凡界的山川河流。

众人鱼贯而入，消失在光芒中。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后，紫宸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悬浮在虚空中的陆地。碎星渊，这个曾经承载灵界最后遗迹的地方，如今也要被抛弃了。他抬手一挥，一道星光从掌心涌出，落在碎星渊核心处。

轰隆巨响中，碎星渊瞬间崩塌，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虚空中。那些碎片越飘越远，最终被混沌吞没，再也寻不到踪迹。

“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你们了。”他喃喃道。

然后，他也踏入缝隙，消失不见。

凡界，大夏王朝边境，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众人从通道中跌出，摔在柔软的草地上。那草地长满了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五彩斑斓，在夕阳下格外美丽。远处有溪水流淌，隐约能听到鸟鸣声。

林衍抱着清鸢，小心翼翼地落地，生怕震动到她。清鸢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依旧苍白，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

凌越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我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要在那破地方憋死……”

夜离白了他一眼：“你闭嘴吧，就你话多。”

楚昭环顾西周，兴奋道：“这里我认识！再往东三百里，就是大夏王朝的都城！我以前来过这里，跟夏王的人接头！”

林衍道：“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清鸢需要静养，凌越也需要恢复。”

众人沿着山谷前行，很快找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那山神庙显然荒废多年，庙门歪斜，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但庙内还算干净，屋顶虽然有几个破洞，但勉强能遮风挡雨。

影七影九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干草。林衍将清鸢轻轻放在干草上，用外衣盖住她。清鸢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凌越在另一边躺下，长舒一口气：“终于能好好歇歇了……”

夜离靠墙坐下，闭目养神。影七影九在庙外警戒，确保安全。楚昭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口破锅，架起火堆，开始烧水。

吃过东西，清鸢躺在干草上，看着林衍，忽然道：“林衍，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衍一愣，示意众人先出去。

山神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墙上，光影摇曳。

清鸢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林衍，我是不是很没用？每次都拖累你。”

林衍摇头：“不是。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清鸢笑了：“我们两个，怎么跟互相检讨似的。”

林衍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清鸢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她的手微凉，却很温柔。

“林衍，你还记得当年在青冥镇外，你问我为什么救你吗？”

林衍点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时他刚觉醒衍命印记，被鬼物追杀，是清鸢从天而降，救了他。

清鸢道：“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你身上有一种光，那种光，能照亮很多人。后来，我跟着你一路走来，看着你收留楚昭，救下夜离，看着凌越、影七、影九他们一个个愿意为你赴死。我知道，我没看错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你需要继续发光，去照亮更多人。不要因为我，停下脚步。”

林衍心中一紧：“你想说什么？”

清鸢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林衍，我想留下来。”

林衍一愣：“留下来？留在这？”

清鸢道：“留在这山神庙，自己静养。你带着我，只会拖慢大家的速度。玄宸的人还在追我们，你必须尽快赶到夏都，联络那些人王。带上我，你什么都做不了。”

林衍急了：“不行！你伤还没好，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清鸢握紧他的手，认真道：“林衍，你听我说。我不是一个人。灵汐前辈会在这陪我，影九也可以留下。你们去办正事，等你们办完，再来接我。”

林衍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清鸢看着他，眼中没有失望，只有理解。她知道林衍的担心，知道他的不舍。但她更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林衍，你记得在龙脉废墟，你答应过什么吗？”她轻声道，“你说过，不牺牲无辜，是你底线。我不是让你牺牲我，我只是……想让你走得更快一些。”

林衍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她。

良久，他松开手，站起身。

“清鸢，等我。”

清鸢笑着点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