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修罗考验

林衍等人并不知道酆都肇君的野心，他们正马不停蹄地赶往血渊。

血渊位于鬼界南部，是一片由鲜血和尸骨堆积而成的恐怖之地。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原，但血屠鬼王在此盘踞多年，屠杀的生灵数以百万计，硬生生将这片土地染成了血红色。

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己经干涸，结成厚厚的血痂，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如同踩在碎骨上；有的还在流淌，顺着地势汇成一条条血色的溪流，散发着浓重的腥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那气息浓得让人作呕，仿佛置身于血海之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尸骨，有的半埋在土里，有的散落在路边，都是被血屠残杀的生灵，死状凄惨。

血渊深处，就是血屠的老巢——血屠宫。

但让林衍没想到的是，在血渊外围，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骨刃修罗。

这位被发配边荒的沧澜旧部，此刻正带着一队骨魔，在血渊外围徘徊。

他的身形依旧高大，通体由白玉般的骨骼构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但此刻，他的身上满是伤痕，有几根肋骨都断了，露出空洞的胸腔，眼眶中的幽火也暗淡了许多，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如同风中残烛。

看到林衍，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警惕，有仇恨，也有一丝期待。

那眼神，像是走投无路的困兽，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衍。”他冷冷道，声音沙哑而疲惫，骨骼摩擦发出咔咔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林衍警惕地看着他，手按在剑柄上，衍命之力暗中运转：“修罗，你怎么在这里？”

骨刃修罗道：“边荒己无立足之地，你应该也知道沧澜并没死，我无处可去。酆都的人正在追杀我，我只能逃。”

凌越道：“逃到血渊？血屠的地盘？你失明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骨刃修罗冷哼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血屠虽然残暴，但他跟酆都不和。他不会主动把我在血渊的消息告诉酆都。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血屠欠我一个人情。当年我帮他杀过一个对头，他说过，若我有难，可以来找他。虽然那狗贼的话不可信，但总比在外面等死强。”

林衍沉吟片刻，道：“修罗，你想不想报仇？”

骨刃修罗一愣，眼眶中的幽火剧烈跳动了一下：“报仇？”

林衍道：“你的部下，你的地盘，都是酆都的人夺走的。你不想夺回来吗？你就甘心这样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骨刃修罗盯着他，沉默良久，缓缓道：“你想让我帮你？”

林衍道：“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我们毁掉汲灵阵，削弱酆都的力量。你趁乱收拢旧部，夺回地盘。各取所需。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骨刃修罗冷笑道：“林衍，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上次在边荒，我帮了你，结果呢？我想回到沧澜城，争来争去手下死伤大半，我自己被酆都的人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替你背锅。”

林衍看着他，一字一顿：“凭我能毁掉沧澜城。”

骨刃修罗浑身一震，眼眶中的幽火剧烈跳动，几乎要冲出眼眶。

林衍继续道：“沧澜城，是沧澜经营数百年的老巢。他手下有多少人，布了多少禁制，你应该比我清楚。但我带着几个人，就把它毁了。沧澜的傀儡分身，也死在那里。你亲眼见过沧澜城的废墟，应该知道我不是在说谎。”

“你若不信我，可以继续逃，继续躲，继续像丧家之犬一样活着。”林衍道，声音平静却有力，目光如炬，“或者，相信我，赌一把。赢了，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输了，大不了就是个死。总比这样窝囊地活着强，至少死得像个战士，而不是逃兵。”

骨刃修罗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把他看穿，看透他的内心，看透他的每一个念头。

林衍坦然对视，没有丝毫躲闪。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如同深渊中的磐石，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良久，骨刃修罗终于点头：“好。我帮你毁掉血渊的汲灵阵。但事成之后，我要血屠的人头。那狗贼当年也欠我一条命，该还了。”

林衍道：“成交。”

骨刃修罗伸出手，那是一只由白骨构成的手，骨骼纤细却有力，指节处有淡淡的幽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