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子时将到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
这三天里,沈檀把自己关在绣坊里,哪儿也没去。她绣完了静妃的《观音经》,又把赵姑姑留下的那些半成品一件件收捡整齐,指尖抚过陈旧的绣绷,像是在抓住最后一点安稳的念想。芸香来看过她几次,见她神色平静,反而更担心了。
“沈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沈檀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线不停,可指尖却微微发颤,“就是赶活计。”
她不敢抬头看芸香,怕眼底的慌乱被看穿。这三天每一刻都像在刀尖上度日,一边是刚认的外祖母,一边是逼她选择的帝王,两边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每一次落针,都像是在给自己的命运缝上枷锁。
芸香不信,可她不敢多问。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己经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 沈檀走的这条路,她跟不上了。
入夜,沈檀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把头发挽成最普通的宫女髻,袖中藏着银针和剪刀,腰间别着乾清宫的令牌。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深吸一口气。
今夜,要么活着拿到兵符,要么死在太后宫里。
没有第三条路。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怕,怕就输了,输了就是死路一条。
她推开门,正要出去,忽然顿住。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沈檀弯腰捡起,打开 —— 里面是两个馒头,还温热着,暖意透过油纸传到掌心,瞬间烫红了她的眼眶。馒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活着回来。”
是芸香的字迹。
沈檀攥紧纸条,喉咙发紧,酸涩的情绪堵得她喘不过气。在这吃人的皇宫里,还有人不求回报地盼着她活,这份纯粹的牵挂,成了她此刻唯一的软肋,也是最硬的铠甲。她把馒头揣进怀里,纸条贴身藏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脚步比来时坚定了几分。
贰?夜探太后宫
太后寝宫灯火通明,巡夜的太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平日里多了三倍不止。
沈檀蹲在暗处,后背被冰冷的宫墙硌得生疼,默默数着人数和巡逻的间隔,大脑飞速运转,不敢有丝毫分神。一炷香后,她摸清了规律 —— 每隔一炷香,东侧的回廊会有一个短暂的缺口,大约能容一个人通过。
她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等那个缺口出现,立刻猫着腰溜过去,贴着墙根一路小跑,钻进太后寝宫后殿的窗户,落地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分毫。
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人。
沈檀蹲在窗台下,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指尖死死攥着袖中的剪刀,冷汗浸湿了掌心。前殿传来隐约的说笑声,是太后和几个嬷嬷在说话。后殿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里一座落地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心底快速盘算,兵符会藏在哪儿?太后的寝宫她来过两次,每一次都只是跪在正殿回话,从没进过这后殿,此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后殿比正殿小得多,陈设却更加讲究 —— 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挂着苏绣的帐子,梳妆台上摆着几样首饰,靠墙是一排黄花梨的柜子。
沈檀快步走到梳妆台前,轻手轻脚地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些胭脂水粉,第二个是几把梳子和簪子,第三个 ——
她的手顿住了。
第三个抽屉里,放着一块帕子。
帕子上绣着一朵牡丹,针法精细,配色雅致。沈檀把帕子拿起来,对着月光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瞬间冰凉。
这针法,是芸娘的。
太后留着芸娘绣的帕子?原来外祖母的针线,也被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珍藏着,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远比她想象的更深。她来不及多想,把帕子放回原处,继续翻找,可心底的波澜却久久未平。
可翻遍了所有抽屉,都没找到兵符的影子。
沈檀转向那排柜子,心头一沉,这些柜子上了锁,兵符十有八九藏在这里。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插进锁眼里,轻轻拨弄,这是赵姑姑教她的本事 —— 在冷宫待了三十年,什么锁没见过?此刻只盼着技艺没有生疏。
“咔” 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沈檀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匹绸缎,还有几个匣子。她打开第一个匣子 —— 是些银票,厚厚一叠。第二个匣子里是几件首饰,珠光宝气。第三个匣子 ——
本章 第10章 兵符之争 来自 墨染清溪 的《末路宫女:我为江山绣黄袍》。玄幻02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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