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阵法师大比

白家，连城内数一数二的阵法师世家。

若是在见到白铁柱之前，叶枫绝不会相信，一个从小在阵法堆里长大的家族子弟，竟然能连一级阵法师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现在，他信了。

一座最基础的入门级“聚灵阵”，白铁柱足足折腾了十多遍。

不是灵力输出不稳导致炸旗，就是阵旗插歪了方位。

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露打湿了衣襟，阵法才勉强像个样子。

“叶哥，怎么样，我是不是天赋还可以。”

一晚没睡，白铁柱却像打了鸡血一般，双眼放光，兴奋地挥舞着手中阵旗，恨不得把脸凑到叶枫面前求表扬。

叶枫根本没看那随时可能散架的阵法，而是深吸一口气，转头问道：“铁柱，你老实告诉我，你接触阵法几年了？”

“几年？这个嘛……叶哥你容我想想。”

白铁柱眉头紧锁，掰着手指头开始在那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从小我就跟着姐姐，在老爷子那......后来老爷子把我轰了出来......中间我又颓废了一阵子......前几年心血来潮又开始捡起来......”

算了半天，白铁柱眼神飘忽，试探着说道：“六年？不对......应该是西年？哎呀，叶哥，大概学了西年吧！”

“唉。”听到“西年”这个数字，叶枫长叹一声，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白铁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铁柱啊，上天真是不公平。”

“明明你和你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老天爷却把脑子全给了你姐，把‘缺心眼’全留给了你。

一个是惊才绝艳的天才，一个是......咳咳，大智若愚的‘傻子’。

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不该你这个年纪承受的痛苦。”

看着白铁柱一脸懵逼的样子，叶枫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劝道：

“听哥一句劝，放弃吧。这阵法之道不适合你，你还是安心当你的纨绔子弟，祸害......哦不，造福白家吧。”

听见叶枫这话，白铁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呆立当场。

半晌，白铁柱才艰难地挤出一丝苦笑，声音沙哑：“叶哥，我的天赋......真的很差吗？”

“倒也不是差。”叶枫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晃着腿，抿了一口早己凉透的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你连‘天赋’这个东西都没有，也就无所谓差不差了。”

这句大实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了白铁柱心里。

沉默许久，白铁柱身子一软，无力地靠在那棵梧桐树上，目光有些涣散，仿佛穿透了树叶，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小时候，我只要一惹祸，姐姐就会拿着戒尺满院子追我。”白铁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每次我都拼命往这个小院里跑。”

“爹娘总是护在我身前。

父亲会笑着揉揉姐姐的头，母亲则会夺下她手里的戒尺，嗔怪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动粗？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说到这，白铁柱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那时候，我就躲在他们身后，偷偷冲姐姐做鬼脸。”

“我最喜欢看她拿着戒尺却无可奈何的样子了。”

然而，笑容很快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

“后来家里出事了，老爷子闭关不出，整个白家的重担瞬间压在了她一个人肩上。”

白铁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无可奈何’的时候。”

“她变得雷厉风行，变得无坚不摧，唯独不再是我那个会拿着戒尺追着我只吓唬我不打我的姐姐了。”

“我是个废物......”白铁柱喃喃自语，眼眶微红，“连帮她分担一分一毫压力的能力都没有。”

风穿过庭院，身后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叹息。

说完，白铁柱黯然起身，“打扰叶哥了，我就先回去了。”

叶枫依旧躺在摇椅上，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良久，白铁柱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黯然起身：“打扰叶哥清静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白铁柱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院外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见自家主人起身离去，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黄熊猛地一跃而起。

几步窜到白铁柱身旁，那颗硕大的脑袋轻轻抵住白铁柱的手臂，温顺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柔和的呜咽声。

白铁柱伸手摸了摸它柔顺的皮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牵着它走出了院门。

叶枫躺在摇椅上，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望着那扇重新归于寂静的院门，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