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天眼，这波直接截胡

天蒙蒙亮，风雪稍歇。

但那股子能钻进骨缝里的寒意，依旧像针扎一样提醒着程澈，这里是真实的荒芜之地。

程澈撑着草堆坐起来，脖子僵硬得像块锈死的铁板。

草堆这玩意儿，到底比不上他办公室里那张五千块的人体工学椅。他揉着颈椎，视线很自然地往旁边的木板床上扫去。

姜宁己经醒了。

或者说，这小狼崽子压根就没敢睡死。

她依旧维持着昨晚那个蜷缩的姿势，紧贴着墙角，那块磨尖了边缘的瓦片被她死死抱在胸前。

琥珀色的瞳孔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像极了在荒原上受惊的幼狼，只要程澈露出哪怕一点恶意，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

“早。”

程澈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他首接无视了那道带着杀气的目光，自顾自地站起身。

咔吧，咔吧。

全身骨节发出一阵爆鸣。

这具身体虚得让他想摔键盘。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正清晰地告诉他——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苍玄纪》里，情怀不值钱，铜板才值钱。

他全身上下只有三个发黑的铜板，连两个肉包子都买不起。

“我出去一趟。”

程澈走到水缸边，首接抄起一瓢冷水抹了把脸。

刺骨的寒意让他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多了一抹清明。

姜宁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他后背上，这种眼神他在文档里写过：这是长期被抛弃的人，在判断眼前的温情是不是最后一场骗局。

“水缸有水，灶台上还有半块硬馒头，自己热热。”

程澈整理了一下那件漏风的麻衣，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侧头道：“别乱跑，也别死。回来要是看不见人，以后我也懒得费劲找你了。”

话说得很硬，但这就是贫民窟的沟通方式。

没逻辑的温柔，在这里只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推开门，灰暗的雾气卷了进来，又随着门板合上被隔绝在外。

屋内，姜宁盯着紧闭的房门，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那个男人，真的还会回来？

……

青石镇，北街黑市。

说是市，其实就是个污水横流、充斥着劣质烟草与发霉谷物味的烂泥塘。

到处是揣着手巡视的混混，还有缩在角落里准备卖儿卖女的穷鬼。

程澈压低了帽檐，在人群中穿梭，眼神冷静得可怕。

作为主策划，这个世界的地图是他一格一格拉出来的。每一条隐藏的任务线，每一个NPC的掉落列表，他都多多少少清楚。

虽说现在是正式剧情展开的十年前，但也不妨碍他捡点漏。

因为姜宁十年前的故事线也是他写的，虽然没有主线剧情那么精细，但多少也能利用利用。

他的目标很精确。

今天早晨，不出意外，黑蛇帮的小头目赵西会在这里收保护费。

按照原剧情，那个长得像头肥猪的赵西，会从一个老药农手里抢走一根“烂木头”抵债，以为那是何首乌。

实际上，那是极罕见的“血精草”枯根。

那玩意儿药效虽然流失了大半，但足够让这家伙突破瓶颈，成为武徒三段的小高手。

在原本的剧本里，赵西靠着这根草成了姜宁童年的梦魇。

“既然我来了，这经验包，你就别想碰了。”

程澈心里冷哼一声。

他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个老摊位。

摊主是个冻得缩成一团的老头，面前摆着几株发干的车前草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树根。

程澈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那堆烂木头里翻了翻。

指尖触碰到一根巴掌长、黑不溜秋像焦炭一样的玩意儿时，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温热。

就是它。

“这堆柴火怎么卖？”程澈语气随意，透着一股子穷酸劲儿。

老头眼皮都没抬：“那是药！治风湿的老山根，不识货就滚蛋。”

“老伯，我是读书人，这雷劈过的烂木头有没有药味，我还是分得清的。”

程澈啪的一声，把那截焦炭扔回布上，震起一圈灰。

“正好家里灶台缺个引火的，我看它干得透，三个铜板，这堆烂根我全包了。”

他把仅剩的三个铜板排在布上。

老头瞥了一眼那三个发黑的钱，又看了看那堆三天没卖出去的烂木头。

“拿走拿走，真是晦气，一大早碰见个买柴火的穷书生。”

程澈麻利地用破布一裹，将“血精草”混在烂根里揣进怀里。

交易完成，逻辑闭环。

就在他刚起身的瞬间，人群像被惊动的鱼群一样向两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