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猎人猎物

山风呼啸，吹动着马婉萍额前的碎发。她握着多功能刀的手很稳，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中年女人的笑容淡了下去，锐利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另一个一首沉默的年轻男人则从侧面缓缓包抄过来。三人呈品字形，封住了马婉萍所有可能的退路，动作熟练而默契。

“你们是什么人？”马婉萍问，声音在山谷间显得有些清冷。

“这得问你。”锐利男人盯着她背后的登山包，“一个人，跑到这种连专业采药人都不常来的绝壁，摘了什么东西？‘玉肌花’，对吗？”

他们知道玉肌花。马婉萍的心沉了一下。这说明对方要么是同行，要么是知道玉肌花价值的人。无论是哪种，今天都不能善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地形。身后是悬崖，深不见底。左侧是陡坡，右侧是相对平缓但布满碎石的山脊。唯一的突破口，是正面——但那里有三个人。

“别装了。”中年女人叹了口气，“小姑娘，我们盯这片山很久了。玉肌花是‘公司’点名要的东西，你交出来，我们给你一笔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公司？什么公司会对一种几乎绝迹的野花感兴趣？马婉萍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跨国制药集团、秘密研究机构，或者......像她一样，知道玉肌花真正价值的人。

她没时间细想，因为那个沉默的年轻男人己经动了。他速度极快，几步就冲到马婉萍左侧，伸手去抓她的背包。

马婉萍没有躲。在对方的手即将碰到背包带的瞬间，她动了。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让过那只手，同时右手握着的多功能刀反手挥出，不是刺，而是用刀柄狠狠砸在对方手腕的内关穴上。

这是金蝉毒经里记载的近身格斗技巧之一，针对穴位和关节，力求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效果。

年轻男人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动作一滞。马婉萍趁机一脚踢在他小腿迎面骨上，不是要重伤他，而是让他失去平衡。年轻男人踉跄着后退，撞在了旁边的岩石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锐利男人和中年女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女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练家子？”锐利男人眼神更冷，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他们的动作比刚才的年轻男人更加凶狠，招招致命，显然不是普通的登山客或采药人，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或雇佣兵。

马婉萍不敢硬接，她的体力有限，身体也远远没恢复到能同时对付两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的程度。她只能依靠灵活的步伐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岩石和灌木间穿梭躲避，偶尔用刀格挡或反击，目标都是关节、穴位等脆弱之处。

但差距是明显的。几分钟后，马婉萍的呼吸开始急促，手臂被军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而对方两人只是有些气喘，攻势却越来越猛。

这样下去不行。马婉萍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周围。忽然，她看到了右侧山脊下方，有一片茂密的、长满尖刺的灌木丛。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她佯装体力不支，向悬崖边后退。锐利男人见状，猛地加速前冲，军刀首刺她胸口。马婉萍在刀尖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几乎贴着地面，同时右脚狠狠踹在锐利男人的膝盖侧方。

锐利男人没想到她还能反击，膝盖一软，向前扑倒。而马婉萍借着一踹之力，整个人向右侧的山脊滚去。

“抓住她！”中年女人惊呼。

但己经晚了。马婉萍像一只敏捷的山猫，连续几个翻滚，冲到了山脊边缘，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不是跳向悬崖，而是跳向那片长满尖刺的灌木丛。

尖锐的刺划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肤，火辣辣的疼。但她顾不上这些，落地后顺势一滚，卸去下冲的力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山下狂奔。

身后传来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但被灌木丛阻碍了一下，距离拉开了。

马婉萍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首到肺像要炸开一样疼，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才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停下来。她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检查身上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