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守夜人与帷幕

“守夜人……”

卡尔·文森特脸色变幻，从暴怒转为惊疑，最终化为深深的忌惮。他显然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名头，甚至可能打过交道。诺瓦作为触及“帷幕”之下秘密的巨头之一，对“守夜人”的存在绝非一无所知。他抬起手，示意手下停止一切敌对动作，缓缓放下武器，但眼神依旧不甘地瞥向那扇光门和坠毁的飞行器。

林辰在马婉萍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迅速吞下她递来的、用“清灵液”和几味珍贵药材调制的保命丹丸，感觉枯竭的经脉中恢复了一丝暖意。他凝神望向山脊上那些沉默肃立的灰白身影，玄冥感应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却如同撞上了一层冰冷的、毫无缝隙的精神壁垒，无法渗透分毫，反而被一股淡漠却强大的意念警告性地反弹回来。

这些人，不仅装备诡异，连精神防护都如此严密！绝非普通势力。

“守夜人……维护‘帷幕’……”林辰咀嚼着这两个词。看来地球确实存在一个监管、隐藏“超自然”或“超常理”事件与存在的秘密国际组织，其理念似乎是维持普通人世界的“正常”表象（帷幕），对越界者（破限）采取强制措施。这解释了他们为何会关注“圣骸”、异常能量点，并在此刻现身。

局面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前有诺瓦残敌未清，侧有神秘“守夜人”虎视眈眈，身后是刚刚稳定、通往未知虚空的光门。而他们自身，林辰重伤力竭，马婉萍消耗不小，老鹰三人虽在暗处，但面对“守夜人”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为首那名爪痕面具的守夜人（似乎是小队长）见谷内众人停下动作，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无波：“重复指令：放下所有武器及可能具有威胁的非标准装备，双手抱头，原地跪下。给你们十秒。十秒后，未服从者，清除。”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山脊上十几名守夜人队员齐齐抬起了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水晶步枪，枪口能量光芒稳定地亮起，锁定了谷内每一人。一股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压力笼罩下来。

卡尔·文森特脸色难看，但还是咬了咬牙，率先将手中的能量手枪和战术平板扔在地上，缓缓单膝跪地，双手抱头。其余幸存的“灰雀”队员见状，也只得照做。他们虽然精锐，但在这种完全被压制、且对方明显不属于任何常规军事力量的情况下，反抗等于自杀。

压力瞬间集中到了林辰和马婉萍身上。

跪下？缴械？接受“隔离审查”？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守夜人”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涉事人员”，光是交出“圣种”、坠毁飞行器以及他们自身的秘密，就绝无可能。更何况，他们还要靠这扇门寻找回归之路。

但硬拼？林辰重伤，状态十不存一。马婉萍虽有余力，但面对十几名装备不明、训练有素、专门处理“异常”的守夜人精锐，胜算渺茫。老鹰他们或许能制造一些混乱，但改变不了大局。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林辰脑中飞速运转。玄冥感应扫过全场，落在身后那扇稳定的光门上，又瞥了一眼身旁坠毁的飞行器，以及手中依旧与飞行器、石柱有着微弱能量联系的“圣种”……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马婉萍的手，传递过去一道坚定的意念。马婉萍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明白了他的打算，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重重地回握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名守夜人小队长开始了倒数：

“十。”

“九。”

林辰深吸一口气，用仅存的玄冥真元，对着通讯器（与老鹰等人保持最低限度静默连接）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老鹰，带人撤，按最终预案，隐匿，等待。这里交给我们。”

“八。”

“七。”

他缓缓抬起手，看似要遵从指令，将“圣种”和身上一些零碎东西放下。

马婉萍也做出了类似的动作，但她的指尖，一丝幽泉之气己悄无声息地渗入脚下雪地，与地脉中残存的、与石柱大阵同源的微弱能量取得了联系。

“六。”

“五。”

守夜人小队长的倒数冰冷无情，枪口能量光芒越来越亮。

卡尔·文森特等人跪在地上，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西。”

就在数到“西”的瞬间，林辰动了！他没有丢下“圣种”，而是猛地将其高举过头，用尽最后力气，将恢复的少许玄冥真元，连同神魂中一缕源自玄冥传承的、关于“空间”与“契约”的本源印记，疯狂灌入“圣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