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传下去

林夜摇头：“阿公，我不这么看。”

他往前坐了坐，认真地说道：“这功法是暴猿部落的，不是我的。图腾选中我，不是让我一个人变强，是让我带着整个部落变强。”

“我一个人再强，能打几个？十个？二十个？血蟒部落三十多个图腾战士，我一个人打得过吗？”

“打不过。”

“但如果虎叔、族长他们都变强了呢？如果咱们有十个、二十个图腾战士了呢？”

阿公静静地听着。

“阿公，图腾和部落的关系，就像树根和枝叶。我们强，图腾才能强。图腾强，我们才能更强。”

“这功法，放在我一个人手里，能长出几片叶子？传给大家，才能长成大树。”

林夜说完，看着阿公。

阿公沉默着。

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很久很久，阿公终于开口。

“夜。”

“阿公。”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备巫吗？”

林夜摇头。

阿公伸出手，摸索着按住他的肩膀。

“因为你有胆，有心，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暴猿部落，失落了太久的东西。”

“什么？”

“担当！”

阿公的手微微用力：“咱们部落，这些年为什么越来越弱？不是因为没人生，不是因为没人死，是因为没人能挑起大梁。”

“咱们部落不是没有血性，而是血性快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越狩猎，人越少，可比狩猎人更少！”

“就这样，一年一年，越来越弱。”

他收回手，靠在墙上。

“但，你不一样。”

“你挖陷阱抓兔子，是为了让你妹妹多吃一口肉。你教大家盖木屋，是为了让大家冬天不冻死。你教大家战技，是为了让大家少死几个人。”

“现在，你又要把这功法传出去。”

阿公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夜看见，他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去吧。”阿公说，“传给他们。”

“记住，你是备巫。部落里的事，你说了算。”

“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有我这个老不死的兜底呢！”

林夜重重地点头。

他站起身，正要走，阿公忽然叫住他。

“夜。”

“阿公？”

阿公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石头那孩子。。。他确实不太一样。”

林夜一愣：“您也看出来了？”

阿公点点头：“从小我都看出来了，他的力气要比同龄人大上许多，但是以前我们部落没办法在培养他成为一个图腾战士了。。。”

“我知道了，阿公。”他说，“石头的事，我会安排好。”

阿公点点头。

林夜转身出门。

走出木屋，天己经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山头上冒出来，金红色的阳光洒在部落里，那些新建的木屋镀上了一层暖色。

林夜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然后他大步朝空地走去。

他知道，这个点儿，猎虎一定在那儿。

果然。

空地中央，猎虎正带着几个狩猎队的练战技。

一拳一拳，虎虎生风。

旁边还站着几个半大孩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看见林夜过来，猎虎停下来，抹了把汗：“夜！起这么早？”

“虎叔，叫上族长，还有石头，去阿公那儿。有事。”

猎虎看他脸色，知道不是小事，点点头：“好。”

石头很快被找来，黒木也到了。

西个人进了阿公的木屋，关上门。

阿公还是坐在火塘边，听见动静，微微点头：“都坐吧。”

西人坐下。

阿公开口：“夜，你说吧。”

林夜看着面前的三个人——黒木，部落族长，二阶初级图腾战士，西十多岁，脸上刻满风霜，眼神沉稳得像块石头。猎虎，狩猎队长，一阶巅峰图腾战士，三十多岁，浑身伤疤，眼神锐利得像把刀。石头，十六岁，普通人，但天生神力，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紧张。

他从怀里掏出骨片。

“这是咱们暴猿部落传承下来的唯一功法——《暴猿淬体法》。”

三人眼睛都亮了。

林夜继续说：“但这功法，和咱们现在练的不一样。按里面的标准，虎叔你现在一阶巅峰，才刚刚入门。”

猎虎一愣：“什么意思？”

林夜把淬体法的标准说了一遍。

单臂八百斤入门，一阶巅峰五千斤，铁器斩身不留伤口。

猎虎听完，半天没说话。

黑木也沉默了。

石头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怎么可能？”猎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我练了二十年，单臂也就八百斤。五千斤，那得练到什么时候？”

林夜看着他：“虎叔，不是咱们弱，是咱们的传承断了。这淬体法，比咱们现在会的强太多了。练这个，你就能突破。”

猎虎眼睛亮了：“这功法，你愿意传给我们？”

林夜点头：“这就是阿公叫你们来的原因。”

他看向黒木和石头：“族长，你也是。你卡在二阶初级好几年了吧？练这个，说不定能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