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剑扬名

第二轮比赛在午后开始。阳光从演武场上方洒下来，石台上的剑纹泛着淡淡的金光。看台上坐满了人，议论声嗡嗡作响——大多数人还在讨论第一轮那个戴斗笠的“无名”，一剑震飞对手的剑，干净利落。

凌霄站在选手区，斗笠压得很低。云锦靠在柱子上，嘴里还是那根狗尾巴草。小石头蹲在台阶上啃苹果，沈静秋站在凌霄旁边，不停地搓手。

“你紧张吗？”沈静秋问。

“不紧张。”

“可我紧张。”沈静秋深吸一口气，“你的对手是张恒，顾长风的师弟。他上一轮赢得很轻松，剑法很毒。”

凌霄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演武场另一端的张恒——二十五六岁，身材精壮，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宽刃长剑。他的目光正好也看过来，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无名？哼。”张恒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凌霄听到了。

凌霄没有理他。他把目光转向高台。冷无心坐在最上方的看台上，身边坐着几个长老。冷月站在石台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顾长风站在她旁边，笑着说着什么。冷月没有看他。

“第二轮比赛，开始！”裁判喊道。

凌霄走上石台。张恒己经站在对面了，宽刃长剑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根扁担。

“听说你一剑赢了王师弟？”张恒咧嘴笑了，“那是因为王师弟太弱。遇到我，算你倒霉。”

凌霄没有回答。他拔剑。没有名字的剑，剑身银白，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张恒冷哼一声，率先出手。宽刃长剑带着风声劈下来，势大力沉，像一柄斧头。凌霄侧身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张恒收剑再劈，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他的剑法没有花哨，就是劈、砍、扫、砸，但每一剑都带着十足的力道，逼得凌霄不断后退。

看台上，沈静秋攥紧了拳头。云锦还是那副样子，但狗尾巴草被她咬得只剩半截了。

“你就只会躲吗？”张恒吼道，又是一剑劈下。

凌霄没有躲。他伸出手，用剑背挡住了这一剑。两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火花西溅。张恒的力气很大，凌霄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退。

“不是只会躲。”凌霄说，“是在看你的破绽。”

“什么？”

凌霄的剑突然动了。不是刺，不是劈，是轻轻一挑。张恒的宽刃长剑被挑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十步外的地上。整个过程不到一息。看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张恒的剑己经没了。

张恒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脸色涨红。

“你——”

凌霄收剑，转身走下石台。“承让。”

全场哗然。不是“轰”的一声，是那种由小到大、像潮水一样涌来的喧哗。先是几个人小声议论，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声，最后整个演武场都在说同一个名字——“无名”“无名”“无名”。

“你看清了吗？他那一剑怎么出的？”

“没看清。太快了。”

“他用的不是灵力，是剑气？不对，也不是剑气……”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很强。”

凌霄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走回座位，沈静秋己经跳了起来。

“你太厉害了！两剑！不对，一剑！”她语无伦次，脸都红了。

云锦把半截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看了凌霄一眼，又塞回去。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惊讶，是认可。

小石头从台阶上蹦起来，苹果核扔到一边：“师兄！你教我那一剑！就那一剑！”

凌霄摇了摇头：“教不了。”

“为什么？”

“那不是剑招。”

小石头愣住了。云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高台上，冷无心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凌霄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那个人，查一下。”他低声对身边的长老说。

“是。”

冷无心又看了一眼凌霄腰间的剑——没有剑穗，没有装饰，剑鞘是深蓝色的，上面刻着一朵云纹。云纹。无剑宫？冷无心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个地方，居然还有人行走江湖？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顾长风站在石台边，脸色不太好。他的目光从凌霄身上移开，又移回去，又移开。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微微用力。

“师兄，那个无名……”一个天剑宗弟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我知道。”顾长风打断他，“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散修罢了。下一轮，他会遇到真正的对手。”

那弟子不敢再说话，退了下去。顾长风的目光再次落在凌霄身上，嘴角挂着笑，但眼睛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