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凌霄VS冷月

第三天清晨，演武场上座无虚席。不仅是看台，连走廊、台阶、甚至屋顶上都站满了人。论剑大会举办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场比赛像今天这样引人注目——天剑宗大师姐冷月，对阵那个戴斗笠的黑马“无名”。一个是成名己久的天才，一个是来历不明的散修。一个从未输过，一个从未败过。谁更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凌霄站在选手区，斗笠压得很低。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很稳，但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兴奋。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云锦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今天她没有换方向，草在她嘴角纹丝不动。她的眼睛盯着演武场，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小石头蹲在台阶上，手里没有苹果——他紧张得吃不下。沈静秋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泛白。

“加油。”她的声音很轻。

凌霄没有回头。他走上石台。

对面，冷月也走上了石台。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挂着那把冰蓝色剑鞘的长剑。她的头发还是用白玉簪子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不是激动，是专注。

两人在石台中央站定，相隔十步。

风吹过演武场，带起两人的衣角。看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

“开始！”裁判喊道。

谁也没有动。

凌霄看着冷月，冷月看着凌霄。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把剑轻轻碰了一下。没有火花，没有电光，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们在等。等对方先出手。

十息过去了。二十息。三十息。

看台上开始有人小声议论：“怎么还不动？”“是不是在试探？”“太紧张了吧？”

凌霄没有理会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冷月身上。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她的手指搭在剑柄上，没有用力，但随时可以拔剑。她的重心微微偏左，右脚虚点地面——那是进攻的起手式。她在等他先出手。

凌霄笑了。他拔剑。

没有名字的剑，剑身银白，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率先出手，一剑刺出。不是试探，是全力。他知道冷月不需要试探。

冷月也拔剑了。她的剑通体冰蓝，剑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那是她修炼的寒冰剑气。两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火花西溅。凌霄被震退了一步，冷月纹丝不动。

“好大的力气。”凌霄说。

冷月没有说话。她反手一剑，剑锋横扫，带起一片冰蓝色的剑气。那剑气像冬天的风，冷得刺骨。凌霄侧身避开，剑气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看台边缘的石栏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全场惊呼。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上面有一层白霜。他的手臂被寒气侵袭，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退。他挥剑，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如瀑布倾泻。这是天剑九诀的第二诀——抽刀断水。

冷月横剑格挡，冰蓝色的剑气与银白色的剑气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石台上炸开一团气浪，碎石飞溅。两人都被震退了几步。

冷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一剑，很强。”

凌霄没有说话。他再次出手，剑势更快，更猛。一剑接一剑，剑剑相连，像瀑布一样连绵不绝。冷月也不慢，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她的剑是天剑宗的正统传承，千锤百炼，无懈可击。

五十招。一百招。两百招。

两人从石台中央打到边缘，从边缘打到空中，从空中落回石台。剑气纵横，冰蓝色的光与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演武场。看台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忘了呼吸，有人忘了眨眼，有人手里的茶杯掉了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剑法？从没见过。”

“那个无名的剑气好奇怪，不是灵力，不是剑气，是什么？”

“不知道。但很强。能和冷月打两百招不败，他是第一个。”

凌霄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没有分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冷月的剑上。她的剑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但没关系，他不用眼睛。他用心。

天剑九诀的第一诀——云淡风轻。他的心跳慢了下来，呼吸慢了下来，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他不再看冷月的剑，而是看她的心。她的剑从左边来，他就挡左边；从右边来，他就挡右边。没有预判，没有思考，只是反应。像水往低处流，像风往空隙钻，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