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谷血战

凌霄决定离开天剑宗。

冷月被软禁，冷无心下了逐客令，他没有理由再留下。临走前，他想去看冷月一眼，但她的房间外面加了三层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沈静秋来送他，眼睛还是红的。

“你路上小心。”沈静秋说，“顾长风跑了，欧阳云鹤也不会放过你。”

凌霄点了点头。“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沈静秋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有再说话。

凌霄转身走了。云锦跟在他身后，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小石头背着大包袱，气喘吁吁地跑在后面。

“师兄，我们回无剑宫吗？”小石头问。

“回。”

“师父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凌霄没有回答。他想起师父一个人坐在石室里，对着那把断剑“无念”。他忽然有些不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安。

他们走了两天。

从剑镇出发，穿过官道，走进山路。路越走越窄，人烟越来越少。凌霄的警觉心越来越强。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但每次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他们走进一条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路。风吹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云锦停下来，手按在剑柄上。

“有人。”她说。

凌霄也听到了。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从山谷两端同时传来。前后都有。

“伏击。”凌霄说。

云锦拔剑。流云出鞘，剑身银白，剑脊上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小石头把包袱扔在地上，也拔出了剑。他的剑比云锦的短一截，剑鞘上刻着一朵小云纹——那是无剑老人专门给他铸的。

“石头，你退后。”凌霄说。

“不退。”小石头握着剑，手在发抖，但眼睛很亮，“我是无剑宫弟子，我不退。”

凌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前后涌出西五十个黑衣人。不是天剑宗的人，也不是欧阳家的护卫。他们的衣服上没有标记，但他们的剑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和袭击无剑宫的那些人一样。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他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把宽刃长剑，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比其他人的更密。

“欧阳凌霄。”独眼男人笑了，露出几颗黄牙，“二爷说了，提你的人头回去，赏一万灵石。”

凌霄没有说话。他拔剑。问心出鞘，剑身银白，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就凭你们？”他说。

独眼男人挥了挥手，西五十个黑衣人同时冲上去。

云锦第一个出手。流云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三个黑衣人被剑柄敲晕，倒在地上。小石头也冲了上去，他的剑法没有云锦那么快，没有凌霄那么准，但他的剑很沉，每一剑都带着力量。一个黑衣人被他砍翻，另一个被他一脚踢飞。

“石头，不错！”凌霄喊了一声。

小石头咧嘴笑了，但笑容还没收起来，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偷袭，剑尖刺向他的后背。小石头来不及躲，被划了一剑，鲜血从胳膊上流下来。

“石头！”凌霄冲过去，一剑打退那个黑衣人。

“没事！”小石头咬着牙，“皮外伤！”

凌霄看着他的胳膊，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小石头的脸白了，但他没有退。他握着剑，站在凌霄身边，像一棵小树，风吹不倒。

“好样的。”凌霄说。

小石头笑了。那笑容里有痛，有怕，但更多的是骄傲。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凌霄的手臂开始发软。连续战斗消耗了他太多体力，毒虽然解了，但余毒未清。他的反应越来越慢，剑越来越沉。

云锦也累了，流云剑没有刚才那么快了。小石头浑身是伤，衣袍被血染红了大半，但他还站着，剑还握着。

黑衣人还有十来个，但都不敢上前。他们围成一个圈，把凌霄三人困在中间。

独眼男人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三个人能撑这么久。

“一起上！”他吼道。

剩下的黑衣人同时冲上去。凌霄闭上眼睛。他想起冷月的笑，想起她说“我等你”。他想起师父坐在石室里，对着那把断剑。他想起小石头浑身是血还笑着说“没事”。

他不想死。但他更不想让他们死。

第西诀——舍生取义。

赤金色的剑气从他的剑尖飞出，如燃烧的火焰，如壮士的热血。那剑气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像火山喷发，像天崩地裂。

天剑九诀，第西诀——舍生取义，就此觉醒。

黑衣人像麦子一样倒下，不是被剑杀死，是被剑意震碎。剩下的人转身就跑。凌霄没有追。他站在山谷中央，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