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月光如水。
凌霄、冷月、云锦三人走出剑冢,在极北荒原上扎营休息。篝火在雪地中跳动,映红了三人的脸。小石头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到凌霄,一下子蹦了出来。
“师兄!你出来了!剑种拿到了吗?”小石头围着凌霄转了一圈,眼睛里满是期待。
凌霄摸了摸胸口。“拿到了。”
“在哪?让我看看!”
“在里面。”凌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拿不出来。”
小石头凑过去,耳朵贴在凌霄胸口听了听。“有声音!在跳!像心跳一样!”
“它就是心跳。”凌霄说,“剑种和我的心跳合一了。”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回帐篷里,抱出一床毯子,盖在凌霄肩上。“师兄,你冷吗?”
“不冷。”凌霄说。他确实不冷。剑种在他体内散发着温暖,像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冷月坐在他旁边,素心放在膝盖上。云锦靠在石头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把草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
“你什么时候回欧阳家?”云锦问。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明天。”
“这么急?”
“剑种在我体内,欧阳云鹤的魔剑就是冲我来的。我回去得越晚,他准备得越充分。”
冷月没有说话。她握住凌霄的手,他的手心很烫。
“我跟你去。”冷月说。
“不用。”凌霄说,“你回无剑宫。等我办完事,来接你。”
冷月摇了摇头。“我不回无剑宫。我跟你去欧阳家。”
凌霄看着她,看了很久。“你爹会怎么想?”
“我不在乎。”
凌霄笑了。“好。一起去。”
云锦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弹掉草尖,又塞回去。“我也去。”
“你不用去。”凌霄说,“你回无剑宫,帮我守着师父。”
云锦想了想。“行。但你欠我的,又多了一笔。”
凌霄笑了。“记着。”
夜深了。冷月和小石头回帐篷睡了。云锦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凌霄坐在篝火旁,没有睡。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的剑种。它在跳,和他的心跳一样的节奏。他试着和它说话,不是用嘴,是用心。
“你是谁?”他问。
剑种没有回答。但它把一些画面送进了他的脑海。
不是欧冶子铸剑的画面,不是干将流泪的画面,不是剑祖悟道的画面——那些他早己见过,在握住剑种的那一刻。但这一次,他看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看到欧冶子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不是铸剑大师,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他的妻子生病了,没钱买药。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打了一批农具,卖了钱,给妻子抓了药。妻子还是死了。他跪在妻子坟前,哭了三天三夜。然后他站起来,擦干眼泪,回到了铸剑炉前。“我要铸一把剑,”他说,“替她看这个世界。”
凌霄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它流。
画面一转。他看到干将和莫邪。他们不是传说中那样恩爱。他们吵架,冷战,甚至动过手。干将脾气暴躁,莫邪性子倔强。但每一次吵完,干将都会去铸剑室,铸一把剑,放在莫邪门口。莫邪每一次都会收下,放在床头。干将死的那天,莫邪没有哭。她走进铸剑室,把自己关了七天七夜。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像泪,像思念。她把剑插在干将坟前,说:“你走了,我替你铸剑。你走不动了,我替你走。”
凌霄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画面又一转。他看到剑祖。不是坐在山巅悟道的剑祖,是年轻时的剑祖。他被自己的师父逐出师门,被师兄弟嘲笑,被江湖人追杀。他一个人躲在山洞里,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泉水。他对着石壁练剑,一遍,两遍,一百遍,一千遍。石壁上留下了他的剑痕,密密麻麻,像蜘蛛网。十年后,他走出山洞。没有人认识他,但他认识每一条路。他走遍了天下,教人剑法,不收钱,不收礼,只收一句话——“记住,剑道不是杀人的术,是活人的道。”
凌霄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全是泪痕。
“你哭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霄转过头。云锦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干粮,嘴里叼着狗尾巴草。
“你什么时候醒的?”凌霄问。
“没睡。”云锦说,“一首在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哭。”
凌霄没有说话。他擦了擦眼泪。
“你看到了什么?”云锦问。
“欧冶子。干将。莫邪。剑祖。”
“看到他们什么?”
“看到他们也是人。也会哭。也会痛。也会死。”凌霄的声音很轻,“但他们没有放弃。”
云锦沉默了一会儿。她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弹掉草尖,又塞回去。
本章 第31章 剑种的秘密 来自 北冷的江洋 的《剑魂不灭:天剑九诀》。玄幻02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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