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求婚

凌霄讲完最后一句话时，太阳正好落山。

天边最后一道霞光像一条金色的丝带，系在天地的交界处。铸剑台前的几百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几个熟悉的身影。

冷月站在台下第一排，眼里还有泪光。她没有走。凌霄走下高台，一步一步朝她走去。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冷月看着他走过来，心跳快了起来。

“怎么了？”冷月问。声音有些慌。

凌霄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然后他单膝跪下。

全场寂静。小石头瞪大了眼睛，苹果从手里掉了。云锦的狗尾巴草从嘴角滑落。欧阳明珠捂住了嘴。无剑老人站在石室门口，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光。

凌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戒指。不是金的，不是银的，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雷纹。那是他在重铸剑心之后，偷偷铸造的。用了一夜的时间，用了他所有的剑心之力。戒指很小，但很沉。

“冷月。”凌霄的声音有些哑，“你愿意嫁给我吗？”

冷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砸在凌霄的手上，砸在她的心上。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我愿意。”她终于挤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凌霄笑了。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刚好。

小石头第一个反应过来。“师兄终于开窍了！”他大喊。

云锦踢了他一脚。“闭嘴。”

小石头捂着腿，但还是笑个不停。

冷月看着手上的戒指，眼泪止不住。她伸出手，把凌霄拉起来。两个人站在铸剑台前，手牵着手，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你什么时候铸的？”冷月问。

“重铸剑心的那天夜里。”凌霄说，“你睡着了，我偷偷起来铸的。”

“你不是没有剑心了吗？”

“剑心没了，但手还在。铸戒指不需要剑心，需要心。我有心。”凌霄看着她，“你愿意嫁给我，我就有心。”

冷月又哭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很厉害。凌霄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

“别哭了。哭起来不好看。”

冷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

“我没说。是你说的。”凌霄笑了，“你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我记了一辈子。”

冷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紧了他。

云锦靠在柱子上，把狗尾巴草从地上捡起来，弹掉草尖，塞回嘴里。“肉麻。”她低声说，但嘴角是翘着的。

欧阳明珠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红布。“婚礼定在三日后。我来操办。”

凌霄看着她。“三天会不会太急？”

“不急。”欧阳明珠说，“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小石头蹦起来。“师兄，我要当花童！”

“好。”凌霄笑了。

无剑老人从石室里走出来，灰色的布袍在风中飘动。他走到凌霄面前，看了很久。

“你师父当年没结成婚。”无剑老人的声音很轻，“他死在婚礼前夜。你不要学他。”

凌霄愣住了。“师父，你……”

“我什么都没说。”无剑老人转身走了，“三天后，我来主婚。”

他走了。背影消失在石廊里。

凌霄看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冷月握着他的手。“你师父说什么了？”

“没什么。”凌霄说，“他祝我们幸福。”

冷月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凌霄牵着冷月的手，走在月光下。身后，铸剑台前，小石头和云锦在收拾蒲团。欧阳明珠在指挥弟子们挂红灯笼。

三天后。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