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都叫什么事……”

所有人全都盯着许大茂和张帆看。

谁都没留意到，这时候，易忠海黑着脸，直接拉着傻柱悄悄退出了许大茂家。

两人偷偷摸摸的往后院方向走去。

“傻柱，你这次可捅了大篓子了！”

……

傻柱满脸不在乎：“哎呀，一大爷，能有啥大事？”

到现在，这家伙还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

刚才他急着起来，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好。

这会儿就披着件单衣，冻得浑身发抖。

只想赶紧回自己被窝里去。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易忠海急得都快蹦起来了，要不是这傻柱是他选定的养老对象。

他现在真想一巴掌把这蠢货拍死。

“许大茂都被你打得断子绝孙了，这么大的事，你还不着急？”

“你没看见刚才许大茂那架势？差点拿刀跟你拼命了！”

“也亏得你趁着他晕过去动了手，不然这局面根本收拾不了！”

易忠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傻柱没好气地回嘴：“断子绝孙就断子绝孙呗，跟我有啥关系，非赖是我打的。”

“要我说，就是许大茂做人太缺德，才活该落个绝后的命……”

傻柱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易忠海也是个没有后代的绝户。

当着人家面说这种话，跟拿刀扎他心窝子有啥两样？

果不其然，易忠海那张老脸当场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你……你这是要活活把我气死！”

易忠海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声音里全是火气。

“刚才你没长眼睛？人家许大茂跟娄晓娥连医院的检查单都甩出来了！”

“当初你跟许大茂动手那回，全院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光凭这些，就足够证明许大茂那身子骨，就是叫你给打残的！”

“你知道不？现在只要许大茂缓过劲儿来，拿着这些东西往稽查局一递，或者闹到厂里保卫科去。”

“就算判不了你蹲大牢……给你定个故意伤人、致人残疾的罪名，那也是铁板钉钉的事！”

易忠海这人，碰上院里旁人的事，就只会装老好人，和稀泥。

可一到自个儿跟傻柱的事上，脑子比谁都转得快！

一眼就看穿了这事背后的厉害关系。

“不……不至于吧……”

傻柱从没见过易忠海脸色这么难看过。

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吞了口唾沫。

“就这点破事，他还敢闹到稽查局去……您不是还在这儿吗，能让他乱来……”

傻柱这话一出口，易忠海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傻柱啊傻柱，你让我拿什么说你才好？”

易忠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许大茂是个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清楚？”

“那就是个坏到骨子里烂到根上的东西！平日里没事都要找事，非把院里搅得鸡犬不宁！”

“现在他吃了这么大个亏，还让他抓着了把柄……他能随随便便把这页翻过去？”

“做梦！就那个混账玩意儿，非得把天捅出个窟窿才罢休……”

傻柱总算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一下子慌了神。

“一大爷，那现在怎么办，万一他醒了，报了警……”

傻柱话说到一半，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事说到底是你做得不对在先。”

易忠海这会儿也是一脸为难。

心里头更是憋屈得快要炸了。

他这辈子就培养了俩养老的人选，

不知道搭进去多少心血。

本以为有个备选，总该有一个能成器。

将来也能高枕无忧。

可谁知道，现在这俩养老人选，全都养废了。

一个出了事故成了残废，非但不能给他养老送终，反倒成了个大包袱。

傻柱这会儿算是彻底傻眼了，他急得直搓手：“一大爷，连您都没法子？”

在他心里，易忠海就是这院子里最精明的主儿。要是连他都摆不平，那许大茂这跟头，谁还能压得下去？

他越想越慌：“那我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许大茂醒过来，让他去局子里告我吧？”

易忠海摇了摇头，眼睛里却闪过一道精光：“倒也不是完全没路可走。”

傻柱一听，赶紧追问：“啥路？”

“后院的老太太。”

“她？”

许大茂屋里头。

傻柱跟易忠海急匆匆往后院去找聋老太太的空当，张帆正皱着眉头给许大茂看完伤。

娄晓娥站在一旁，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小帆，大茂他……他没啥大事吧？”

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查清楚自己为啥怀不上孩子，日子刚有点盼头。要是许大茂这时候再出啥岔子，她真是连眼泪都哭干了。

张帆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娥姐，您放心。许大茂伤得不重，就是疼晕过去了。”

屋里几个男人一听这话，全都下意识夹紧了腿，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里全是同情。

好家伙，踢到那地方直接疼昏——傻柱这脚，可真够狠的。

张帆也没耽搁，低声安慰了娄晓娥两句，就让人从他屋里拿来一套银针。

他抬手在许大茂身上扎了几针，没一会儿工夫，原本迷迷糊糊的人就慢慢睁开了眼。

许大茂愣了愣神，随即一个激灵就要翻身起来，嘴里扯着嗓子吼：“傻柱那个狗东西！我非弄死他不可！”

张帆实在看不下去这阵仗，随手一抬，手里那根五寸来长的银针就扎进了许大茂的穴位。

刚才还暴躁得像头疯牛的许大茂，瞬间就软了下来，浑身没了力气，直接瘫回床上。

“这……这是变魔术吧？”

在场的邻居们都看傻了眼。

二大爷刘海中倒还算镇定，之前在厂里抢救贾旭东那回，他就亲眼见过张帆用这招制住发狂的易忠海。

可就算见过，再看一次这神乎其技的手法，他心里还是直打鼓，脸上满是惧色。

连刘海中都这样，更别提那些头一回见这种场面的街坊了。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上，死死盯着张帆手里的银针。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眼镜摘下来，使劲擦了好几遍，怀疑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小……小帆，你这是……”

娄晓娥也愣在了原地。

看着许大茂一脸慌乱，却又动弹不得的样子，她也顾不上刚才的难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娄姐，放心，他没事。就是用了一点医生才会的小手段。”

张帆语气轻描淡写，对娄晓娥解释了两句，然后没好气地冲许大茂开了口。

“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就知道冲动。”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打得过傻柱那个愣头青吗？”

“还敢跳起来跟人动手，你就不怕扯到裤裆？要是再来个伤上加伤，你这辈子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嘎！

许大茂一听这话，刚才还满脸怒气、恨不得挣扎起来的劲头，瞬间就被吓没了。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来说，许大茂非但不会冷静，反而会被激得跳起来跟对方拼命。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张帆。

许大茂对谁都能甩脸色，唯独对张帆，他不但不敢有半点不满，反倒生怕得罪了这位小祖宗。

毕竟，他许大茂的毛病是张帆查出来的，将来怎么治这个隐疾、怎么生孩子，全都得靠张帆。

“额……还会影响生孩子？！”

许大茂这会儿彻底慌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事儿出事。

“你这不是废话？傻柱那人下手从来没轻没重！”

张帆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孩子了，你那个玩意儿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准……”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嘴皮子哆嗦着想说什么，最后硬是给逼了回去，一个字不敢再多说。

“这傻柱也太狠了吧！打人就算了，还专挑这种阴损的地方招呼！”

“可不是嘛！上回我跟他也动过手，那家伙直接冲我那儿去的……到现在我都怀疑是不是被弄出毛病了。”

“下手这么黑，难怪到现在连个媳妇都说不上——活该啊！”

周围看热闹的七嘴八舌议论开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立马察觉到不对。

他抬头扫了一圈，猛然发现——易忠海跟傻柱早就不见影了！

刘海中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得意，心里头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好你个易忠海，这回可算让我拿住你的小辫子了……等下就有你好看的，看你这一大爷的位子还坐不坐得稳！”

老刘这人精得很，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就是易忠海一门心思偏袒傻柱，才把许大茂挨打这事儿压了下去。

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傻柱不好过，易忠海也得跟着倒霉。

到时候他只要在后头轻轻推一把……

刘海中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也就在这时，围观的邻居们也觉出不对劲了，一个个嚷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