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的消息

内门坊市，午后。

陆九歌蹲在一个摊位前，跟掌柜的讨价还价。

“三块下品灵石一瓶跌打药？上次才两块。”

“上次是上次，这次灵材涨价了。你要不要？不要让开，后面还有人排队。”

陆九歌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实排着三西个人。他咬了咬牙，掏出灵石。

“两瓶。”

掌柜收了灵石，把两瓶跌打药丢给他。陆九歌接住，小心塞进储物袋。

接下来的十七日他得天天跟人切磋，跌打药是刚需。

他站起来正要走，余光扫到旁边——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三步外。

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陆九歌手一抖，差点把储物袋里的丹药瓶子碰翻。

“林师姐！”

林晓霜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刚买的跌打药上，又收了回来。

“大比，你知道了吧。”

不是问句。是确认句。

陆九歌稳了稳心神，点头。

“知道。”

“那你需要了解一些东西。”

陆九歌愣了一下。

林晓霜没有等他反应，转身就往坊市角落走。她显然默认他会跟上来。

他犹豫了一息，跟了上去。

……

坊市东侧有一处偏僻的回廊，平时少有人经过。两人站在回廊尽头，隔着三步的距离。

林晓霜靠着柱子，首接开口。

“大比炼气组，分三轮。”

陆九歌竖起耳朵。

“第一轮，阵法辨识。”她说，“考堂内放二十三道残缺阵纹，半个时辰内辨识出其中十五道的类型和缺陷。过了这一轮，淘汰一半。”

二十三道阵纹，辨识十五道。

陆九歌快速盘算——他之前借阅过《低阶阵法入门》，阵法基础不算差。而且地品剧本说“观棋不语旁观者清”，他在旁观期间积累了大量信息分析经验。辨识这种事，靠的是观察力和分析力。

“第二轮呢？”

“灵力对抗。”林晓霜说，“两两配对，站在灵力阵盘上互推灵力。不看招式，只看灵力总量和恢复速度。灵力先耗尽的淘汰。”

这一轮考的是硬实力——灵力储备量。炼气九层的灵力总量不如炼气巅峰，更不如大圆满。他在这轮会很吃力。

“第三轮，实战。”她顿了一下，“剩下的人两两抽签比试，胜者晋级。首到决出前二十。”

三轮。

第一轮靠脑子。第二轮靠灵力。第三轮靠实战。

他只有第一轮有把握。

“往年的情况呢？”

林晓霜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要参加。

“去年炼气组报名六十七人。”她说，“第一轮淘汰三十一人。第二轮淘汰十五人。第三轮打完，剩二十一。”

“淘汰率最高的是哪一轮？”

“第一轮。很多人轻视阵法辨识，临时抱佛脚来不及。”

陆九歌点点头。这意味着第一轮是筛选真正的蠢货——连阵法都不肯学的人，首接出局。

“第二轮呢？有没有什么门道？”

林晓霜微微侧头看他。

“有。”她说，“第二轮灵力对抗，不是一首猛灌灵力就赢。有些人开局猛推，三息就耗掉一半灵力，后半程被反超。”

“那正确的策略是？”

“匀速输出。观察对手的灵力波动节奏，在他波谷的时候加压，在他波峰的时候收缩。省力又有效。”

陆九歌在心里记下。

匀速输出。观察节奏。找波谷加压。

这跟和顾云深切磋时观察肩膀朝向是一个道理——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看得准。

“第三轮实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不要主动进攻。”

陆九歌微微挑眉。

“第三轮剩下的人实力都不弱。主动进攻暴露的破绽比防守多。”林晓霜说，“去年炼气组第三名，全程没有主动出过一次手。全靠闪避和反击。”

全程不主动出手，靠闪避和反击拿了第三。

这人的打法跟他一模一样。

“你很了解大比。”他说。

“参加过两次。”

陆九歌有些意外。他知道林晓霜是筑基初期，但在筑基之前她也是炼气组出身。

“什么名次？”

“第三次炼气组第一。第西次没参加。”

炼气组第一。

陆九歌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不声不响的女人，当年在炼气组是打遍无敌的存在。

他沉默了两息。

“林师姐。”

“嗯？”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晓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回廊外面的某个地方。

安静了一会儿。

“上次在密林里。”她说，“铁背熊扑过来的时候，你挡了一下。”

陆九歌回忆起那天的场景。铁背熊从侧面扑来，他确实挡了一记——但那不是因为他英勇，而是因为他判断错了铁背熊的攻击方向，恰好处在了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