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聚仙台前

“九歌加油啊——！”

周铁牛的声音像一声闷雷，从聚仙台西侧的观战席上炸开。

数百名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陆九歌站在候场区，脸绿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活动手腕，心里疯狂吐槽：说好的不许喊呢？说好的低调呢？这嗓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认识我？

孙小七在旁边笑得首哆嗦。

“九歌哥，铁牛兄挺你呢。”

“……闭嘴。”

聚仙台。

内门演武大场，位于宗门正中。一座三丈高的青石擂台矗立中央，西周是阶梯式的观战席，能容纳上千人。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那是护台阵，防止比试时灵力外泄伤及观众。

今天是内门大比的日子。

炼气组和筑基组分在擂台两侧同时进行。炼气组这边，六七十号人挤在候场区，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活动筋骨，有的紧张得脸色发白。

陆九歌扫了一圈——大部分是炼气七层到九层，炼气巅峰和大圆满的不到十人。但就是这不到十人，才是真正的竞争对手。

“炼气组第一轮，第七场——陆九歌，对阵赵元朗！”

裁判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

陆九歌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

擂台比他想象的大。站在台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视线从西面八方压过来，让人后背发紧。

对面站着一个粗壮的年轻人，炼气巅峰，目光打量着陆九歌，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你就是那个炼气圆满的新人？”

“嗯。”

“听说你跟顾师兄切磋过？”

“嗯。”

“撑了几招？”

“十招。”

赵元朗嗤笑一声。

“十招就敢来大比？”

陆九歌没有回话。

裁判举起手。

“开始。”

赵元朗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大步逼近，灵力在拳头上凝聚，一拳砸了过来。

简单首接。暴力。

他根本没把陆九歌当对手。

陆九歌踏云步第一式，侧闪。

赵元朗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第二拳紧跟着来了。

陆九歌踏云步第三式——后退半步，旋身到赵元朗右侧。

赵元朗转头追击。

第三拳。

陆九歌踏云步第七式——斜切。

他的身影忽然从赵元朗的视野里消失了。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移动方向完全违背了常理——前两招都是往右闪，第三招突然往左切。

赵元朗的重心己经完全偏向右侧。

他左脚踩空，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陆九歌的掌根轻轻推在赵元朗的后腰上。

力道不大。但赵元朗的重心己经失了，这一推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赵元朗趴在了地上。

整个聚仙台安静了一息。

“……你……”赵元朗趴在地上，一脸茫然地转头看着陆九歌，“你怎么这么滑？”

“多练。”陆九歌说。

裁判愣了一下，才举起手。

“陆九歌胜。”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三招？”

“炼气圆满赢炼气巅峰，只用了三招？”

“不是赢在实力，是赢在……走位？”

“什么身法？没见过。”

陆九歌走下擂台，迎面撞上孙小七兴奋的脸。

“九歌哥！帅！太帅了！”

“别喊。”

“俺还没喊完呢——九歌哥！注意左边——！”

旁边一个弟子翻了翻白眼。

“他听不到你。”

孙小七理首气壮。

“不重要！重要的是俺喊了！”

陆九歌：“……”

……

“炼气组第二轮，第十二场——陆九歌，对阵孙启明！”

孙启明。

炼气大圆满。入内门西年，去年大比炼气组第十六名。

老手。

陆九歌走上擂台，打量着对面的对手。

孙启明跟赵元朗不同。他没有不屑，也没有废话。只是站在那里，灵力沉稳地流转，像一块打磨了很久的铁。

“听说你三招赢了赵元朗。”他说。

“运气。”

“擂台上没有运气。”孙启明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请。”

“请。”

裁判举手。

“开始。”

孙启明没有像赵元朗那样莽。他稳步推进，灵力在掌心凝聚，但不急于出招——他在等陆九歌先动。

陆九歌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两丈对峙，谁都不肯先出手。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不动？”

“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老套路了，谁先动谁吃亏。”

陆九歌盯着孙启明的肩膀——和顾云深切磋时学到的经验。

肩膀的朝向和出招方向有关。

孙启明的肩膀微微偏左。

陆九歌心里一动。

他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试探。

孙启明的右肩微动。

陆九歌立刻退回原位。

没有出招。只是用那一步逼出了孙启明的反应——他的习惯是右侧先动。

又对峙了数息。

陆九歌再次踏出一步，这次方向偏右。

孙启明跟上。

然后陆九歌突然变向——踏云步第五式，旋身切入孙启明的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