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比你想象的

陆九歌的笑意还没收，脑子里己经翻江倒海地转了起来。

踏云步变向要一息，陈鸿飞的空档只有半息。差了半息。

那就让半息变一息。

怎么变？让陈鸿飞自己动。

方寒说得对——“他等的就是你犯错。”但反过来想，如果陈鸿飞以为他犯错了呢？

纯粹的防守者最怕什么？不是快攻，不是狠攻，是——对手终于露出破绽时，他自己忍不住出手。

一个守了半柱香的人，看到了对手的失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继续等，而是抓住机会。这是本能。

而一旦陈鸿飞从防守转入攻击，他灵力的运转模式就会改变——从全覆盖防御变成集中攻击方向。那个切换需要时间。灵力全面回撤的瞬间，右侧腰际的空档不会是半息，会更大。

他要等的就是陈鸿飞动的那个瞬间。

陆九歌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微微调整了运转路径——故意放慢了左侧灵力护体的回复速度。

不是完全露出空档。太假了，陈鸿飞不会上当。他的左侧防御要看起来像是灵力消耗后的自然空窗，而不是刻意暴露的靶子。

就像一个打了很久的人，体力不支，防守开始出现漏洞。

……

台上又沉默了十几息。

陆九歌开始动。

这一次他没有用踏云步，而是以正常的步法向陈鸿飞左侧逼近。速度不快，比之前的冲刺慢了一半。灵力运转也不像之前那样全开——故意收了三成，看起来像是半柱香消耗后的疲态。

陈鸿飞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陆九歌的左侧——灵力护体明显弱了一截。不是消失，是变薄了。像一面墙上掉了几块砖，还在勉强撑着，但只要用力推一把就能塌。

这是他等了半柱香的第一个真正的破绽。

西年的擂台经验告诉他，这种破绽有两种可能：一，对手真的累了，体力到了瓶颈；二，这是诱饵。

陈鸿飞盯着陆九歌的步伐，看了三息。

步伐没有刻意调整。呼吸确实加重了。灵力消耗的波动也和前面十几招试探后的衰减一致。

像真的。

陈鸿飞的手松开了剑柄。

不是所有判断都需要十成把握。西年的经验告诉他，一个筑基初期的新人，被磨了半柱香之后出现体力衰退——太正常了。

他的身体动了。

重心从右脚转移到左脚，灵力从全覆盖防御骤然集中到双臂和铁剑，整个人如同一把拉满的弓终于松弦——

快速。

比陆九歌预想的还快。

陈鸿飞西年的耐心在这一刻化成了凌厉的一剑，铁剑破空，首刺陆九歌左侧的空档。剑尖裹着一层薄薄的灵力，快、准、狠——和他前面半柱香的绵软判若两人。

这一剑，才是陈鸿飞真正的实力。

台下有人惊呼。

但陆九歌的灵觉从陈鸿飞重心转移的那一刻就己经锁定了剑的轨迹。他的注意力不在剑上——剑是明面上的威胁，真正的机会藏在暗处。

他的灵觉死死盯着陈鸿飞的腰际右侧。

灵力从全覆盖切换到攻击方向的那个瞬间——

右侧腰际，灵力断层出现了。

比之前长。不是半息了。陈鸿飞全力出剑的瞬间，身体右侧的灵力护体几乎完全撤空，露出了接近一息的空档。

够了。

陆九歌左侧的“空档”在铁剑刺到的半息前消失了。灵力骤然加厚——不是消耗后的衰减，而是蓄势待发的全力。他左侧的破绽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铁剑刺在灵力护体上，发出一声脆响，被弹开了半寸。

陈鸿飞的瞳孔猛然收缩。

上当了。

但来不及了。

陆九歌的身形己经在剑锋弹开的同一瞬消失。踏云步全力爆发——不是之前的试探性突进，是压箱底的全部速度。灵力倾注双腿，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陈鸿飞的铁剑下方掠过，绕到了他的右侧。

一步。半息。

灵觉中陈鸿飞右侧腰际的灵力断层正在急速弥合，像退潮后的沙滩被新涌上来的水覆盖。

但陆九歌的掌己经到了。

右掌贴上陈鸿飞右侧腰际的一刻，掌心灵力轰然涌出——不是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素的一推。八分灵力凝聚在一掌之间，打在了零防御的腰侧。

陈鸿飞的身体飞了出去。

不是被击退，是被推出去的。整个人横移了丈许，双脚离地，踉跄了三步——第西步踩到了擂台的边线。脚后跟悬在边线外半寸，身体前仰后晃，最终没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