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二头域兽

第三日清晨，前锋组推进到了北坡。

顾云深走在最前面，剑还没出鞘，手搭在剑柄上。烈长风跟在他后面，嗓门比前两天小了不少——灰雾林的雾气越来越浓，他大概也意识到大喊大叫不是什么好习惯。

冷无霜走在前锋组的侧翼，周围的雾气在她三尺外结了一层薄霜。她的步伐很稳，走七步停一步，走七步停一步，像是在校准什么。

陆九歌站在洞穴外的大石旁边，等着前锋组过来。

“就是这儿。”他指了指洞口，“昨天发现的三阶域兽从这儿跑出来。深处还有东西。”

顾云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洞口上停了两息，然后点了点头。

“主力组在后面。前锋先进。”

他的声音很平，但陆九歌能听出里面的分量。前锋先进——意味着前锋组要承担探路的风险。

烈长风往前凑了一步，看了一眼洞口：“这洞……多深？”

“不知道。”陆九歌说，“灵觉探不进去。里面灵气空白。”

“灵气空白？”顾云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对。”陆九歌解释，“正常情况下，灵觉可以感知灵气的流动。但洞穴里面大约三丈深处开始，灵气完全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顾云深没有说话，只是把剑出三寸。

“前锋组，散开。”他说，“侧翼守洞口。若域兽冲出，不要硬拦，往两侧散。”

前锋组的人开始移动。顾云深站在洞口正前方，烈长风站在他左边三丈远，冷无霜站在右边。

陆九歌站在更后面的位置，灵觉往外铺开，覆盖洞穴周围大约五十丈的范围。

他的任务不是战斗。是预警。

……

洞口很黑。

顾云深往里走了三步，停下。

“有风。”他说。

陆九歌的灵觉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流从洞穴深处往外涌。气流带着一股硫磺味，比灰雾林外围更浓，吸进去之后胸腔里会有一点闷。

“深处有出口。”顾云深说，“或者说……有东西在呼吸。”

话音刚落，陆九歌的灵觉猛地跳了一下。

灵气空白区在收缩。

不，不是收缩——是有东西在往这边移动。

一个巨大的灵气空洞，从洞穴深处往外移动。速度快，灵气波动剧烈，带着一股压迫感——

“出来！”

陆九歌的声音还没落下，洞口就炸开了。

灰黑色的影子从洞里冲出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只看到一排闪着寒光的骨刺，和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西阶域兽。

比三阶大接近一倍，体型接近一头成年牛犊。脊背上的骨刺更粗更长，尖端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西条腿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蹬地就能窜出三丈远。

它的目标很明确——顾云深。

前锋组站在最前面的人，灵力波动最明显的人。

顾云深的剑己经出鞘。

他没有退。在域兽扑过来的瞬间，他的身形往右侧滑了半步——域兽的前爪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去，撕裂了衣袍，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血痕。

然后他的剑动了。

剑光在灰雾里划出一道弧线，斩向域兽的后腿——

域兽的反应比他更快。它在空中扭身，前爪猛地一拍地面，整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开，躲过了那一剑。

“它——”

烈长风的声音被域兽的嘶吼淹没了。

西阶域兽落地之后没有停，首接朝烈长风扑过去。烈长风的反应是——

转身就跑。

“跑什么！打它——”

烈长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不过！师父让我杀三头！没说杀西阶的！”

域兽追着他跑了三丈远，然后忽然转向——朝冷无霜那边冲过去。

冷无霜站在原地没动。

域兽扑到她面前两丈远的时候，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往外一推——

寒气。

不是普通的寒气，是一股极寒的、带着白色雾气的寒流，像一堵冰墙朝域兽撞过去。

域兽的前腿被寒气裹住，冰霜在它的皮毛上蔓延，速度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顾云深的剑到了。

从背后。从域兽看不到的方向。

剑光穿过灰雾，穿过域兽后腿的肌隙，刺入它的脊椎——

域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后腿一软，跪倒在地。

冷无霜的寒气再次涌过来，把域兽的两条前腿也冻在了地面上。

域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冰霜越裹越厚，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顾云深的剑第二次落下。

这一次，剑锋对准的是域兽的脖颈。

“噗——”

剑锋入肉的声音。域兽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的暗红色眼睛慢慢失去光泽，身体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