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炼气四层

夜深人静。

陆九歌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刘阔被带走，顾云海，顾云深，钱守财……

这些名字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烦意乱。

算了。

陆九歌坐起身，深吸一口气。

想这些没用，不如修炼。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淡青色，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聚气丹。

他手里只剩这一枚了。之前卖掉的那枚换来了二十块下品灵石，帮他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但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成不成就看这一把了。

陆九歌将聚气丹握在手心，能感觉到丹药散发出的淡淡温热。

脑海中，残卷的书页忽然动了动。

一行字缓缓浮现：

「宿主根基尚可，本卷静观其变。」

陆九歌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嘲讽我？”

残卷没有回应，书页翻回空白。

陆九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它。

他盘膝坐好，调整呼吸，将聚气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向西肢百骸扩散。

陆九歌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被药力激发，变得更加活跃。

就是现在。

陆九歌引导着灵力朝丹田汇聚，然后猛地朝炼气三层的瓶颈冲去。

轰——

经脉中仿佛响起一声闷响。

灵力撞在瓶颈上，被狠狠弹了回来。

陆九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失败了。

他咬着牙，强忍着经脉中的剧痛，慢慢调整呼吸。

不对……

我太急了。

刚才那一下冲击，他几乎是把所有灵力一股脑儿地砸上去，根本没有给身体适应的时间。

结果就是灵力失控，差点走火入魔。

冷静……

陆九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绪。

但脑子里那根弦却怎么也松不下来。

这枚聚气丹是我最后的底牌了……

万一失败怎么办？

再买一枚？那得花两三块灵石，我现在总共才十九块……

而且就算买了，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那我不就白浪费了？

陆九歌越想越紧张，越想越焦虑。

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经脉隐隐作痛。

该死！

我在干什么？

自己吓自己？

陆九歌猛地睁开眼，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镇定！

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想那么多有个屁用！

他闭上眼，重新调整呼吸。

脑海中，残卷的书页静静躺着，一个字都没有。

就好像在说：你自己的事，自己搞定。

陆九歌苦笑一声。

行吧，靠谁不如靠自己。

他静下心来，不再去想成功还是失败，只是专注于体内的灵力流转。

慢慢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心绪也逐渐沉静下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修炼踏云步时的感觉。

踏云步的核心要诀是“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凌波式为什么难练？因为大多数人都在和灵力对抗，想要强行控制它。

但真正的诀窍是——顺着力道走，在恰当的时机轻轻一引，就能西两拨千斤。

等等……

陆九歌心中一动。

突破瓶颈……是不是也是一样的道理？

刚才他冲击瓶颈时，是强行把灵力砸上去。

结果被弹回来了。

如果……不是硬冲，而是顺势而为呢？

陆九歌闭上眼，仔细感受经脉中灵力的流动。

药力还在持续释放，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周而复始。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运转，经脉壁都会微微震颤。

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在松动。

原来如此……

瓶颈不是一堵墙，而是一道闸。

硬冲只会被弹回来，但如果顺着灵力的节奏，一点点撬动……

陆九歌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急于冲击，而是让灵力按照自然的节奏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转一圈，他都能感觉到经脉壁在微微松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钥匙一点点转动锁芯。

终于——

在灵力运转到第七圈的时候，陆九歌感觉到一个微小的缝隙。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引导灵力顺着那个缝隙轻轻一推。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冲向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