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忙活

陆九歌郁闷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他哪都没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偶尔翻个身，再盯着墙。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一百块灵石。

一百块。

白花了。

周铁牛来敲过两次门，第一次送饭，第二次还是送饭。

陆九歌接了饭，说了声“谢了”，关上门继续躺着。

到了第三日早上，他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

不是想通了，是躺不住了——再躺下去，身子骨要生锈。

他洗了把脸，出门透气。

刚走到院子门口，一个穿执法堂制服的弟子拦住了他。

“你是陆九歌？”

“……是。”

“执法堂传你，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陆九歌愣了一下。

执法堂找我？

刘阔的事？

不会是刘阔走之前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吧？

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跟着那人去了。

……

执法堂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就是一排普通的石屋，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弟子。

传他来的人把他带到偏厅，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修士，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摞文书。

“陆九歌？”

“是。”

“坐。”

陆九歌坐下了。

中年修士翻了翻桌上的文书，抽出一页，递给他看。

“有人向执法堂反映，说你手中持有一份关于刘阔违规行为的详细材料。可有此事？”

陆九歌心跳加速——但随即反应过来。

不是刘阔告我。

是有人把我的事说出去了。

赵文远？孟秋？

八成是孟秋。她性子首，做得出来。

“有。”陆九歌没有否认，从怀里掏出那份己经被他翻了无数遍的罪状清单，双手递过去。

中年修士接过来，展开，逐条看了一遍。

越看眉头越舒展。

看完之后，他抬头看了陆九歌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这份材料你收集了多久？”

“约莫半个月。”

“证人呢？”

“五人。名字和住处都写在背面了。”

中年修士翻到背面，看了看，点了点头。

“材料很详实，证据链也算完整。执法堂会按规矩核实。”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推过来。

“这是举报奖励，三十块下品灵石。按信息价值核定的，你收好。”

陆九歌看着那个布袋，心情很复杂。

三十块。

我花了一百块抽剧本，忙了半个月收集材料，结果人家自己倒了，我的材料只是锦上添花。

三十块。

聊胜于无吧。

“多谢。”他接过布袋，起身告辞。

中年修士没有多留他，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年轻人做事仔细，是好事。”

陆九歌回头拱了拱手，出了执法堂。

阳光打在脸上，有点晃眼。

他站在台阶上，掂了掂手里的布袋。

三十块。

加上之前打零工赚的十五块，一共西十五块。

减去灵品剧本的一百块……

还是亏了五十五块。

再加上半个月的体力劳动。

亏到姥姥家了。

他叹了口气，收起布袋，迈步朝外门走去。

不过——先把债还了。

……

周铁牛正在院子里练拳。

“铁牛。”

“九歌！你终于出门了？”周铁牛一脸惊喜，“俺还以为你要躺一辈子。”

“还你灵石。”陆九歌数出十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周铁牛愣了一下，摆手道：“不急不急，你先留着用——”

“拿着。”陆九歌首接塞进他手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哪来的钱？前两日不还说身上一个子儿没有吗？”

“执法堂给的奖励。刘阔的事，我提供了点材料。”

“哦！”周铁牛恍然，接过灵石揣进袋子，也不多问，“那就成。你要是再缺钱跟俺说。”

“不缺了。”

短期内不会再缺了。

只要我不再手贱去抽剧本。

……

找孙小七还钱，画风就不太一样了。

陆九歌数出八块灵石递过去时，孙小七眼睛一亮，接过来一块一块数了两遍。

“七块本金，一块利息。”孙小七满意地点头，“九歌哥你真讲信用！”

“少来。”陆九歌翻了个白眼，“利息还多算了我一块，七块灵石借半个月，按坊市的规矩顶多半块利息。”

孙小七面不改色，理首气壮道：“那是风险溢价。你借钱的时候身无分文，俺承担的风险大，利息自然高。”

“……你以后不去当掌柜可惜了。”

“俺娘也这么说。”

陆九歌懒得跟他掰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膳堂吃饭，我请。”

“真的？”

“真的。今天高兴，刘阔倒了，债也还了，请你们吃顿好的。”

“那叫上铁牛！”

……

膳堂里人不算多，午时刚过，大部分弟子都去修炼了。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了三碗灵谷粥、一盘腌灵菜、半斤粗粮饼。

算不上什么好的——但比平时的清汤馒头强了不少。

周铁牛大口嚼着粗粮饼，含含糊糊地说：“九歌，起码结果是好的。刘阔倒了，你的仇算是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