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青雾秘境

膳堂里人不多，午饭刚过，大部分弟子散了。

陆九歌端着一碗清汤坐下来，对面是正在啃馒头的周铁牛和嗦粥的孙小七。

“有件事跟你们商量。”

两人同时抬头。

“青雾秘境的事你们看到告示了吧？”

周铁牛点头：“看到了，炼气五层以上才能报名。”

孙小七放下碗：“俺也看到了。听说里面有灵品灵草和矿脉，运气好能赚上百块灵石。”

“对。”陆九歌把告示上的内容简要说了一遍——每年开启一次，开放七日，名额三十人，秘境内所获资源归个人所有，宗门不抽成。进去之前要签生死状。

“生死状？”周铁牛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上一次开秘境，进去三十二个人，伤了十几个，有两个到现在没消息。”陆九歌看着他们，“我不瞒你们，有风险。”

桌上安静了几息。

孙小七先开口：“有风险但能赚钱？”

“能赚不少。”

“那俺去。”孙小七干脆得很，“穷怕了。”

周铁牛也放下了馒头，攥了攥拳头：“九歌，俺也想去。咱们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好。”陆九歌点头，“但有个问题——”

他看向周铁牛：“你现在什么境界？”

周铁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炼气西层……差一点点到五层。”

“差多少？”

“俺也说不准。就是感觉灵力到了，但突破的那口气差一点，使不上劲。”

陆九歌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碎灵石——他打零工攒下来的那些，一首没派上用场。

“拿着。”他把碎灵石推过去，“碎灵石品质差，正经交易用不了，但辅助修炼够了。你底子厚，差的就是那口气，用这个催一催。”

“这……”周铁牛看着那几块碎灵石，“九歌，这是你的——”

“拿着。”陆九歌不容置疑，“你突破了咱们才能一起进秘境。”

周铁牛张了张嘴，最后把碎灵石收了，重重点了下头：“成。俺今晚就试。”

陆九歌又看向孙小七：“你呢？”

孙小七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俺攒了大半年的聚气丹，就等这种时候用。”

“你什么时候攒的？”

“小比之后就开始攒了。俺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省钱的本事一流。”

陆九歌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对灵石的执念比修炼还深。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各自想办法突破，报名截止是月底，还有十来日。”

三人碰了一下碗，算是定了。

……

周铁牛没让人失望。

当晚他就关起门来苦修，把碎灵石全部用完，第二日一早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很。

“九歌！”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陆九歌的胳膊，差点把人提起来，“五层了！”

“松手松手，你要把我胳膊拽下来了——”

“哈哈！”周铁牛放开手，在院子里原地蹦了两下，石板被他蹦出一道裂纹，“俺终于五层了！”

体魄底子是真厚。

碎灵石催一催就上去了。

要是换成我，碎灵石顶多让我打坐舒服一点。

孙小七晚了三日。

他关在房间里吃了聚气丹，闷头修炼了两日半，第三日傍晚才推门出来。

比周铁牛安静多了——他走到陆九歌面前，默默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五”。

“成了？”

“成了。”孙小七抹了把脸上的汗，“差点没成。到最后那一哆嗦的时候，俺以为要卡住了。”

“但成了就行。”

“嗯。”孙小七咧嘴笑了一下，“五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灵力厚了好多。”

……

三人去外门执事处报名。

执事处的管事弟子拿出一沓文书，面无表情地说：“名字、境界、入门年限，逐一登记。报名之前先签生死状，签了才算数。”

生死状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条款，最后一行用朱砂印着八个大字——

「生死各安天命，宗门概不负责。」

周铁牛看了半天，挠了挠头：“九歌，这上面写的啥？字太多了俺看不完。”

“意思就是进去之后死了活该，宗门不管。”

“这么首接？”

“修仙界都这样。”陆九歌拿起笔，在最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周铁牛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孙小七签得最快，签完还把笔放得整整齐齐。

管事弟子看了一眼名册：“你们是第十九、二十、二十一个报名的。名额三十人，还剩九个。”

“还有九个？”

“先到先得。想来的人不少，建议你们早做准备。”

三人出了执事处，对视了一眼。

报名成了。

接下来——得买装备。

……

坊市。

三人站在一家兵器铺门口，仰头看着门楣上挂着的招牌——“千锋阁”。

铺子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和兵刃，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飞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剑格上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