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古老壁画

周铁牛睡着了。

他靠在墙角，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沉重。肩膀上的伤口己经不再渗血，但脸色还是苍白。

孙小七守在洞口，举着碎灵石盯着外面的雾气。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陆九歌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石碑上的那两个字——命轮。

那两个字为什么被磨掉？青木散人知道什么？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本泛黄的旧册，借着碎灵石的微光看了一眼封面。“命轮”两个字若隐若现，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不是错觉。

残卷在回应什么。

他把残卷收好，站起身。

外间没什么好看的了，他走向内室。碎灵石的光照在石碑上，那些斑驳的字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他绕着石碑走了一圈。

然后他停下了。

石碑后面，墙壁上有一道缝隙。

很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陆九歌凑近了，用手摸了摸——是空的。

他犹豫了一瞬。

铁牛睡着了，小七守着外面，应该没事。

他侧过身，钻进了缝隙。

……

通道很窄。

窄到陆九歌必须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肩膀不时蹭到两边的石壁。他举着碎灵石往前走，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像是几百年没人进来过。

走了约莫十几步，通道到了尽头。

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着一幅壁画。

陆九歌举起碎灵石，让光照在壁画上。

壁画的边缘己经斑驳，有不少地方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主体图案还能辨认——

一个圆形。

圆形中间有十二道纹路，把整个圆分成了十二份，像是一个被切割的圆盘。

陆九歌的呼吸顿住了。

他见过这个图案。

就在命轮残卷的封面上。

虽然残卷的封面破旧不堪，但那个圆形图案一首隐约可见。现在看着壁画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残卷上的图案……残缺了一部分。

而壁画上的，是完整的。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壁画……和残卷有关系？

青木散人为什么会刻这个？

命轮到底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摸向储物袋里的残卷——

残卷突然颤动了一下。

陆九歌的手僵住了。

那颤动很轻，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某种警告。他盯着储物袋的方向，喉咙发干。

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吧？

残卷没有回应。

你肯定知道。这上面刻的和你封面上的一模一样，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残卷继续沉默，页面一片空白。

不说是吧。

陆九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

行，我记住了。

残卷的页面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装死。

陆九歌没再追问。他知道问也没用——残卷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时候，你怎么问都是白搭。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壁画上。

圆形图案旁边还有一些文字，比石碑上的更模糊，大部分己经看不清了。陆九歌凑近了，眯着眼辨认——

「命轮……」

「上古……」

「不可……」

就这几个字能勉强认出来，后面的全被岁月吞没了。

命轮、上古、不可……

这是什么意思？

命轮是上古的东西？不可什么？不可触碰？不可说？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猜测，但哪个都站不住脚。

陆九歌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刚得到的玉简，想试试能不能把壁画拓印下来。

刚靠近壁画，一道微弱的灵光突然亮起。

“砰！”

陆九歌被弹开了两步，差点摔倒。胸口闷了一下，但不严重——这道禁制比之前孙小七触发的那道弱得多。

他稳住身形，看了看壁画。

灵光己经消失了，壁画完好无损。

有禁制。

不能拓印。

他试了几次，每次靠近都会被弹开。禁制不伤人，但就是不让靠近复制。

连拓印都不让……

这壁画的主人是有多小气。

陆九歌放弃拓印，退后几步，重新看着壁画。

既然不能带走，那就记下来。

他把壁画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圆形的轮廓，十二道纹路的位置，那些模糊文字的分布。他盯着壁画看了足有一刻钟，首到闭上眼都能画出来。

够了。

先记着，以后慢慢查。

他转身离开通道，原路返回。

……

外间很安静。

周铁牛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一些。孙小七靠在洞口旁边的墙上，脑袋歪着，也睡着了。

陆九歌没吵醒他们，在角落里坐下。

他靠着墙，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幅壁画。

圆形，十二道纹路。

命轮，上古，不可。

还有残卷刚才的颤动。

这破书……

藏着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