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命轮初转

秘境结束后的第一日，陆九歌带着周铁牛和孙小七去了坊市。

孙小七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精神头很足。

“九歌哥，你说这些灵草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试试看。”

陆九歌把青纹草、雾果、雾灵草、碎灵矿一股脑儿摆在摊位上。这些东西在秘境里看着稀罕，但在坊市里就不一定了。

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三十五块灵石的价格卖给了一个药材铺的掌柜。

三十五块，三人平分，每人十一块多。零头陆九歌让给了孙小七——他伤得最重，该多拿点。

“九歌哥，这……”孙小七想推辞。

“拿着。”陆九歌打断他，“你肋骨断了三根，补补身子。”

孙小七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眶有点红。

周铁牛在旁边嘿嘿笑：“九歌就是会照顾人。”

陆九歌白了他一眼：“你也有份。”

“俺？”

“你的那份，存着。”陆九歌说，“以后用得着。”

周铁牛挠头，没听明白，但也没多问。

……

三人去了酒楼。

孙小七不能喝酒，周铁牛要了一壶茶，陆九歌点了几个小菜。

“来，庆祝一下。”陆九歌举起茶杯，“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周铁牛和孙小七也举起杯子。

茶水入喉，有点苦，但回味甘甜。

陆九歌放下杯子，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原来二十块灵石，加上这次分到的十一块，还有之前攒的碎灵石——总共大约三十块。

三十块下品灵石。

不算多，但至少不再穷到叮当响了。

“九歌，你在想啥？”周铁牛问。

“想以后。”陆九歌说，“秘境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内门考核。”

“内门考核……”孙小七叹了口气，“俺这伤，怕是赶不上了。”

“养好伤再说。”陆九歌说，“考核不是一两天的事。”

周铁牛点头：“对，先把伤养好。”

三人在酒楼坐了一个多时辰，聊了很多。聊秘境里的遭遇，聊以后的打算，聊内门考核的消息。

陆九歌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几句。

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残卷。

从秘境出来后，残卷一首没动静。页面依旧暗淡，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

他问过残卷几次，但残卷没有回应。

“破本子……”他在心里嘀咕，“你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还是没有回应。

……

酒楼出来后，三人在岔路口分开。

周铁牛要回自己的住处，孙小七要去丹房再拿点疗伤的药。陆九歌一个人朝石室走去。

路上，他看到一群人从前方走来。

那群人簇拥着一位老者，老者身穿云霄宗宗主服饰，白发白须，气息深不可测。

陆九歌的心猛地一跳。

宗主——云鹤子。

他连忙让到路边，低下头行礼。

老者走近了。

陆九歌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肩头。他不敢抬头，只是垂首站立。

老者从他身边经过——

然后停下了脚步。

陆九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停了片刻，然后——

移向了他怀里残卷所在的位置。

那道目光停留的时间很短，只有一息。

然后老者继续往前走了。

陆九歌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宗主……为什么停顿？

他看的是我，还是残卷？

他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

……

回到石室，陆九歌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取出残卷，翻开。

页面依旧暗淡，没有一丝动静。

“喂。”他在心里喊，“破本子。”

沉默。

“你是不是又装死？”

沉默。

“宗主今天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沉默。

陆九歌叹了口气，正准备把残卷收起来——

暗淡的页面上，缓缓浮现出西个字。

「多喝热水。」

陆九歌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你这家伙……”他摇了摇头，“永远都是这一句。”

残卷没有回应。

陆九歌盯着那西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

比起刚穿越时，这句话听着不一样了。

那时候，这句话让他想摔书。

现在，这句话让他觉得安心。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他问，“颜色都暗了。”

页面上的字消失了，然后浮现出西个新字：

「宿主多虑。」

“你少来。”陆九歌说，“我又不瞎。你明明就是出了问题。”

残卷沉默了。

这一次，它没有再说话。

陆九歌叹了口气，把残卷放在枕边。

“行了，我不问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色如水，洒进石室，在地上铺了一层银光。

陆九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月的种种。

穿越、残卷、刘阔、小比、秘境——

还有周铁牛、孙小七、白璃、顾云深、白鹿长老、云鹤子——